我至今不敢輕易換手機，也不敢在深夜清理相冊，哪怕現在用的這部安卓機已經快卡頓到沒法用——因為三年前那部二手蘋果手機帶來的恐懼，到現在還像附骨之疽，隻要一閉眼，那個女人的臉就會在黑暗裡浮現。
2020年夏天，我剛從老家到縣城找工作，手頭緊得很，原有的舊手機摔碎了屏幕，修要花幾百塊，不如直接換一部。同事阿凱說他認識個做二手手機生意的朋友，靠譜得很，能拿到性價比高的機子。我跟著他去了城郊的一個小巷子，店裡堆著各種舊手機，老板從櫃台底下翻出一部銀色的iphone8，說才用了一年，原主人急著出手，隻要一千二。我試了試，屏幕沒劃痕，按鍵靈敏，相機也清晰，想著過渡用用挺好，當場就付了錢。老板遞給我時眼神有點怪，說了句“這手機沒毛病，就是彆亂刪裡麵的東西”，我當時以為是商家怕買家找茬，沒往心裡去。
回到住處，我先把舊手機裡的電話卡插進去，然後開始清理這部手機的內存。相冊裡空蕩蕩的，隻有一個加密相冊，需要密碼才能打開。我試著輸了幾個簡單密碼都不對，想著可能是原主人忘了刪除，回頭找老板問問就行，也就沒再管。當晚我躺在床上刷短視頻，刷到半夜一點多，手機突然彈出一個相冊更新提示，我以為是係統bug，點進去一看，相冊裡竟然多了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在昏暗房間裡拍的照片，畫麵模糊，隻能看到一個女人的側臉，長發披肩，穿著白色的睡衣，背對著鏡頭坐在床邊，似乎在看什麼東西。我心裡咯噔一下——我根本沒拍過這張照片，手機也一直握在手裡，怎麼會憑空多出照片？我以為是病毒，趕緊長按照片想刪除，可手指按了半天，刪除按鈕根本沒反應，就像這張照片是手機自帶的係統文件。
更詭異的是，我退出相冊後，屏幕突然自動暗了下去，再亮起來時，那張女人的照片竟然成了鎖屏壁紙。我嚇得渾身發麻，連忙重啟手機，重啟後壁紙恢複了正常，相冊裡的那張照片也不見了。我安慰自己是熬夜太累出現了幻覺，可翻來覆去再也睡不著，總覺得黑暗裡有雙眼睛在盯著我。
第二天上班，我跟阿凱說了這事，他笑我疑神疑鬼，說肯定是我不小心點到了什麼下載鏈接，或者手機係統出了問題。他幫我查了查，沒發現病毒，還把手機恢複了出廠設置。我想著恢複出廠設置總該沒事了，可當晚回家，怪事又發生了。
那天我加班到十點，回到住處後隨手把手機放在桌上充電，用的是之前在路邊攤買的非原裝充電頭和數據線。我去洗漱完回來，剛推開門就看到手機屏幕亮著，正在自動操作——屏幕上的光標來回移動，先是點開了相冊，然後又切換到微信，翻看著我的聊天記錄。我嚇得頭皮發麻，喊了一聲“誰啊”，光標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移動，竟然點開了我的銀行app。
我衝過去想拔掉充電線，可就在伸手的瞬間，手機屏幕突然黑了，再按開機鍵怎麼也打不開。我以為手機壞了，第二天拿去手機店修，維修師傅檢查了半天，說手機沒問題，電池和主板都好好的。他幫我開機後，手機一切正常，聊天記錄和銀行app都沒被動過的痕跡。師傅說可能是充電頭電壓不穩，導致屏幕亂跳，讓我換個原裝充電頭。
我半信半疑地買了個原裝充電頭，可怪事並沒有停止。接下來的幾天，我總能在深夜聽到手機震動的聲音，醒來一看，手機屏幕亮著，相冊裡又多了幾張女人的照片。這些照片一張比一張清晰，一張比一張詭異——有的是女人站在衣櫃前，背對著鏡頭，隻能看到烏黑的長發；有的是女人坐在沙發上，低著頭，雙手放在膝蓋上；最嚇人的一張，是女人的正麵照，臉色蒼白，眼睛緊閉，眼角有一道深色的瘀傷，像是被人打過。
這些照片都無法刪除，也無法分享，隻要我試圖操作，手機就會自動黑屏。更可怕的是，我發現照片裡的背景越來越熟悉——第三張照片裡的沙發，和我住處的沙發一模一樣；第五張照片裡的窗簾，正是我掛在臥室的那一幅。我開始懷疑，這個女人是不是來過我的住處，可門窗都是反鎖的，沒有被撬動的痕跡。
我不敢一個人住了，搬到了同事小雅的住處暫住。小雅是個膽子大的姑娘，聽說我的遭遇後，說要幫我一探究竟。當晚我們坐在客廳看電視，手機放在茶幾上充電。十二點剛過，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自動亮起，開始播放一段沒有聲音的視頻。
視頻裡是我的臥室，那個女人正坐在我的床上，手裡拿著我的手機，對著鏡頭微笑。她的笑容很詭異，嘴角咧得很大，眼睛卻依舊緊閉著。視頻播放到一半，女人突然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睛裡沒有瞳孔，隻有一片慘白。小雅嚇得尖叫起來，我抓起手機就想扔掉，可手機像是粘在了手上，怎麼也甩不掉。視頻裡的女人緩緩抬起手，指向鏡頭，像是在指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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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房間裡的燈光開始閃爍，空調突然開到最大風速，吹得窗簾獵獵作響。小雅拉著我跑到門口，顫抖著說：“這手機有問題，趕緊扔掉！”我們不敢回去拿東西，在樓下的便利店待到了天亮。第二天我們找了幾個朋友一起回去，發現手機已經不見了，臥室裡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隻有那張女人的正麵照，被貼在了床頭的牆上。
朋友裡有個懂點民俗的老人，他看了那張照片後，臉色凝重地說：“這手機的原主人恐怕已經不在人世了，這是她的執念附在了手機上。”我們趕緊聯係那個賣手機的老板，老板一開始不肯承認，後來在我們的追問下，才說了實話。
原來這部手機的原主人是一個年輕女人，半年前在住處意外身亡，警察查了很久也沒查出原因，最後按意外處理了。她的家人處理後事時，把手機賣給了二手手機店。老板說，之前也有幾個人買過這部手機，都因為出現詭異的事情退了回來，他以為恢複出廠設置就能解決問題，沒想到還是這樣。
我們按照老人的建議，找到了女人的家人，把照片和手機的事情告訴了他們。女人的母親哭著說，女兒生前性格內向，經常被丈夫家暴，去世前幾天還跟她打電話說害怕。我們把那張照片給她看，她認出那是女兒，眼角的瘀傷就是被家暴留下的。
後來，女人的家人把照片燒了，還請人做了法事。從那以後，我再也沒遇到過詭異的事情，可我再也不敢用二手手機了。現在每次看到手機相冊，我都會想起那個眼睛慘白的女人，想起她照片裡的恐懼和絕望。
有時候我會想，那些憑空出現在手機裡的照片和視頻，是不是她在向外界求救？是不是她死後的執念，讓她一直困在自己生前用的手機裡？我至今不知道她的死因到底是什麼，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選中我，但我一直記得她照片裡的樣子，記得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如果你哪天買了二手手機，發現相冊裡有陌生女人的照片，而且無法刪除，一定要趕緊扔掉——那可能是某個被困在手機裡的靈魂，在向你發出最後的求救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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