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我就知道,沒有力量,人族就隻能是螻蟻!
師尊,您給了我方向,給了我希望。這條路,不論前麵是刀山火海,還是萬丈深淵,我石生一定會走下去。
跌倒了,爬過去!流乾了血,用骨頭撐著也要往前挪!
我不光要自己變強,我還要把我學到的東西,找到的方法,一星一點,都傳出去。
傳給那些像我爹娘一樣,隻想安安穩穩過日子,卻連命都保不住的普通人。
人族……一定要強起來,再也不能那樣了!”
他的話迸濺出悲憤與決絕的火星,沉重得讓人心頭發顫。
看著師尊眼中那抹難以完全掩飾的憂色,鈴音抬起清冷的眸子:“師尊不必掛懷。聚散如雲煙,皆是修行路上必經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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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前行,便是承續您的道。若隕落,亦是道法自然,歸於天地滋養後來者。”
穗安看著眼前這兩名弟子,心中百感交集。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石生緊繃的肩膀,又對鈴音點了點頭。
“去吧。記住你們今日所言。他日相逢,希望你們都已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答案。”
山風呼嘯,卷起三人的衣袂發絲。
鈴音與石生對著穗安,端端正正地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禮,然後起身,一個朝著雲霧縹緲的秘境方向,一個朝著炊煙升起的人族聚居地,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他們的背影,一個清冷孤絕似要融於天地,一個沉穩堅毅仿佛要踏平坎坷。
穗安獨立崖邊,許久未動,對石生她倒是不太擔憂,無非是生死磨難,隻要有一縷殘魂都能被自己拉回來,她擔心的是鈴音。
看著她一步步長成如今這般心中唯有所求之道,纖塵不染,超然物外的模樣,穗安心中驀地湧起一股強烈的不舍與憂慮。
這般模樣,固然純粹剔透,近乎道韻天成,卻也最是令人揪心。
未曆世事磋磨,未品人間情味,這般冰雪似的道心,看似堅韌,實則脆如琉璃。
世間多的是披著溫情外衣的陷阱,多的是以“道”為名的蠱惑。
她這般徑直走去,豈非最容易被人欺、被人誤、甚至被人以“成全大道”之名引入歧途?
一條清晰得近乎殘酷的修行路徑,已然在穗安眼前展開:忘情於外物,漸次懂得情之牽絆與桎梏,最終於萬丈紅塵中淬煉超脫,方有可能臻至太上忘情大成之境。
可這“懂情”一關,須得親身去痛、去傷、去失落、去銘心刻骨,旁人半分替代不得。
穗安下意識地指尖微動,試圖掐算天機,為這令人放不下心的弟子窺探一絲前路吉凶。
然而,神識所及,隻覺天機晦澀難明,重重迷霧籠罩,關於鈴音未來的軌跡更是混沌一片,難以捉摸。
她緩緩收手,唇邊掠過一絲無奈。
是了,她終究並非此方世界孕育的生靈,縱有通天徹地之能,於這等關乎本土生靈“辟道”、“證道”的曆程上,所能做的也極其有限。
天道昭昭,各有其軌。
她可以播撒種子,可以扶正幼苗,可以遮去一些過於酷烈的風雨,但那種子能否破土、幼苗如何舒展、最終長成何等姿態的參天大樹,
這辟道之路,終究要他們自己去走,去闖,去受傷,然後自己站起來。
她能做的,隻是引路,也隻能是引路。
山風獵獵,吹散她心中最後一絲猶豫。憂慮依舊,但放手已成必然。
目光追隨著那即將消失於雲霧之間的身影,穗安低聲自語,仿佛是說給遠去的弟子,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去吧。你的道,在你腳下,亦在你即將經曆的悲歡離合之中。為師……隻能送你到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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