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計就計。”玄景手指點向星圖某處,“三日後,王城將召開‘星隕議會’,商討應對歸墟侵蝕擴大的策略。這是大長老擅長的領域——他經營王城多年,對星墟各處情況了如指掌。而我,是‘外來者’。”
“所以你需要證明,你比他更了解歸墟?”雲初明白了。
“對。”玄景看向她,“我需要你幫忙。”
“你說。”
“議會開始前,我要去一趟‘寂滅深淵’。”玄景手指劃過星圖上一片標注為黑色的區域,“那是星墟與歸墟侵蝕區交界處,最近能量波動異常。大長老的人已經去探查過,帶回的消息是‘一切正常’。”
雲初眼神一凜:“他們撒謊?”
“大概率。”玄景點頭,“我需要親自確認,拿到真實情報。但若我離開王城,大長老必有動作。所以——”
“所以你需要有人留在這裡,替你盯著。”雲初接話,“同時,也要有人跟你去寂滅深淵,做你的眼睛和刀。”
玄景看著她:“你願意留下,還是跟我走?”
雲初幾乎沒有猶豫:“我跟你走。這裡留給星痕和淩霜,他們更熟悉王城局勢。”
玄景眼底閃過笑意:“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但大長老會允許你離開嗎?”雲初問,“你現在是星主,出行需要理由。”
“理由已經有了。”玄景從懷中取出一份文書,“三日前,歸墟侵蝕區邊緣的‘守望堡’傳來緊急求援信號,說有歸墟使徒活動的痕跡。按王城律法,星主有權親赴前線督戰。”
雲初接過文書查看,確實是守望堡的緊急軍報,印鑒和符文都真實無誤。
“這不是偽造的。”玄景看出她的疑惑,“求援是真的,歸墟使徒活動也是真的。區彆在於,大長老原本打算派他的心腹去處理,順便撈點軍功。現在我截胡了。”
雲初將文書遞還:“什麼時候出發?”
“明日黎明。”玄景收起星圖,“以巡查邊境的名義,帶一支精乾小隊。你以‘客卿修士’身份隨行——這是長老會能接受的底線。”
“好。”
門外又傳來星痕的聲音:“星主,大長老求見。”
玄景和雲初對視一眼。
“來得真快。”玄景低聲道,“你去側室暫避。”
雲初點頭,閃身進入屏風後的側室。玄景整理了一下衣襟,揚聲道:“請。”
廳門打開,大長老緩步而入。他身後沒有隨從,獨自一人,麵帶微笑,看起來溫和可親。
“深夜叨擾,還請星主見諒。”大長老微微躬身。
“大長老不必多禮。”玄景示意他坐,“有事?”
大長老在客座坐下,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案幾上的兩個茶杯,笑容不變:“聽說星主暫緩了對那名預備隊員的審判,老夫特來問問緣由。畢竟襲擊貴族是大罪,若輕易放過,恐失王城法度威嚴。”
玄景神色平靜:“查驗結果已出,雪姬的傷勢與指控不符。此事或有誤會,我已讓雪姬撤訴。大長老若不信,可親自查驗卷宗。”
“星主言重了。”大長老擺手,“老夫自然是信得過星主的判斷。隻是……那女修畢竟身份特殊,若留在王城,恐惹閒話。”
玄景抬眸:“什麼閒話?”
“星主與她舊識,這是眾所周知。”大長老語氣溫和,“如今星主初繼位,正是樹立威信之時。若因兒女私情惹來非議,得不償失啊。”
屏風後,雲初握緊了拳。
玄景忽然笑了:“大長老多慮了。雲初道友是我在外界結識的戰友,曾與我並肩對抗歸墟,實力與心性皆屬上乘。如今她遊曆至星墟,我以客卿之禮相待,有何不妥?”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還是說,大長老認為,我連待客的自由都沒有?”
大長老笑容微僵:“不敢。隻是提醒星主,人言可畏。”
“人言?”玄景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大長老,“大長老可知,我為何能通過星源洗禮?”
大長老沉默。
“因為曆代星主殘魂問我,若在意之人與天下蒼生對立,我選誰。”玄景轉身,目光如刀,“我說,我選她。”
大長老瞳孔一縮。
“但我也說,她不會站在蒼生對立麵。”玄景一字一句,“因為她走過的路,見過的苦難,比在座任何人都多。她心中的道,比任何人都堅定。”
他走回案幾旁,俯視著大長老:“所以,大長老不必費心試探。雲初道友是我的客人,也是王城的客人。誰敢動她,就是與我為敵。”
廳內死寂。
良久,大長老緩緩起身,躬身行禮:“老夫明白了。夜深了,不打擾星主休息。”
他轉身離去,背影在燭光中拉得很長。
廳門關上,玄景才鬆開緊握的拳頭,掌心已被指甲掐出血痕。
雲初從屏風後走出,看著他,輕聲道:“你不該這麼直接的。”
“有些事,必須說清楚。”玄景看向她,“明日出發,前路凶險。現在,你還願意跟我走嗎?”
雲初走到他麵前,抬手,用指尖輕輕抹去他掌心的血跡。
“天涯海角,”她說,“奉陪到底。”
喜歡小笨女修仙記請大家收藏:()小笨女修仙記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