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瞬間凝固，雜貨鋪裡的空氣仿佛都被凍住了。老張縮在櫃台後，算盤珠子掉了一地都不敢撿。阿鐵的機械義眼發出紅光，顯然進入了戰鬥模式，小雅的指甲縫裡滲出淡綠色的液體，帶著股腥甜的氣味。
"彆誤會。"林婉兒突然開口，將古籍往桌上一攤，"我們不是要搶功勞，隻是想徹底毀掉虛空祭壇。十二脈的十一脈和七脈都與我們有仇，這筆賬總得算清楚。"她指著古籍上的插圖，"而且你們的情報有誤，血祭大陣需要"三物"——地脈之心，虛空晶核，還有十二脈族長的精血，你們隻拿到地脈之心也沒用。"
冷鋒的眉頭皺了皺，顯然是第一次聽說這些："虛空晶核在誰手上？"
"十二脈的"血屠"，"林婉兒的聲音沉了下去，"他是負責保管虛空晶核的人，也是當年屠殺七脈全族的劊子手，我找了他整整十年。"
氣氛緩和了些，冷鋒收起了彎刀："既然目標一致，可以暫時合作。但地脈之心必須由我們保管，畢竟公會有專門的器具存放，你們的青銅匣雖然能隔絕氣息，卻發揮不了它的淨化作用。"
"想都彆想！"王胖子把最後一塊西瓜皮扔在地上，抹了把嘴，"這玩意兒是老葉用胳膊換來的，要保管也得是我們自己來！胖爺我用花褲衩給它做個套子，保證比你們的破器具安全！"
這話逗得眾人都笑了，連一直冷著臉的冷鋒都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小雅捂著嘴笑："花褲衩套地脈之心？這要是傳出去，能讓獵魔人公會的老古董們氣活過來。"
最終還是葉辰拍了板："地脈之心由我們保管，但行動聽冷鋒指揮，畢竟他們更熟悉黑風峽穀的地形。等毀掉虛空祭壇，這東西歸誰，再憑本事說話。"
"可以。"冷鋒點頭，"三天後出發，我們需要時間準備物資。這是公會特製的"破邪符"，能抵擋虛空能量侵蝕，你們先拿著。"他遞給葉辰一疊黃色符紙，上麵畫著與雲遊子不同的符文，邊緣還嵌著銀絲。
雲遊子接過符紙研究片刻，點頭道："確實是好東西，銀絲裡摻了朱砂和玄鐵末，比貧道的引陽符多了層物理防禦。"
獵魔人三人組離開後，雜貨鋪裡的氣氛重新活躍起來。王胖子又開了塊西瓜，這次還不忘給鐵蛋留了塊瓜瓤，機械鼠抱著瓜瓤啃得歡，新換的骨爪上沾滿了紅色的汁水。
"獵魔人公會靠譜嗎？"胡小寶舔著手指上的西瓜汁，"那個小雅姐姐的眼睛好嚇人，好像能看透我的心思。"
"不好說。"葉辰收起破邪符，青銅匣被他小心地放進背包，"但至少目前，他們和我們的敵人是同一個。"他看向林婉兒，"血屠的實力怎麼樣？比冰煞厲害嗎？"
"厲害十倍。"林婉兒的聲音帶著寒意，指尖捏著枚七脈的族徽，"他能操控血液，把自己的血變成武器，當年七脈的長老們就是被他的"血刃"切成了碎片。而且他和虛空族的關係不一般，據說能借用虛空能量化身"血魔"，刀槍不入。"
"刀槍不入？"王胖子突然想起什麼，從背包裡掏出個黑黝黝的鐵球，是他從齒輪城撿的機械炸彈，"胖爺我這"掌心雷"專治各種不服，上次炸骨龍頭骨就靠它。"
"這玩意兒能炸穿血魔的防禦？"阿朵湊過來，好奇地戳了戳鐵球，"我哥以前說過，血屠的血能凝固成比玄鐵還硬的鎧甲。"
"那就用蝕骨莓泡它！"王胖子眼睛一亮，搶過阿朵的藥簍就往鐵球上撒粉末，"讓他的鎧甲變軟，再一炸一個準！"
蘇青鸞看著他折騰，無奈地搖搖頭，轉頭對葉辰說："三天後出發，我們得把裝備修一修。你的消防斧刃口卷了，我的箭囊也得補補，阿鐵說黑風峽穀裡有"噬金蟻"，能啃穿玄鐵，得做好防護。"
陳默推了推眼鏡，從包裡掏出張新畫的地圖："我根據獵魔人給的情報，補全了黑風峽穀的地形。虛空祭壇在峽穀最深處的"血霧沼澤"，那裡的瘴氣能迷惑心智，進去前得準備些解毒藥。"
雲遊子已經開始調配符水，引陽符和破邪符被他按比例剪成碎片，泡在個陶罐裡："這是"清心液"，抹在身上能防瘴氣，還能提神醒腦，比老張的酸梅湯管用。"
夕陽西下時，雜貨鋪門口的竹椅上已經堆了不少裝備——修好的消防斧閃著寒光，補好的箭囊裡插滿了金箭，王胖子的機械炸彈被蝕骨莓泡得發黑，陳默的符文紙疊成了小山，雲遊子的清心液散著淡淡的草藥香。
王胖子抱著最後一塊冰鎮西瓜，看著忙碌的眾人，突然覺得這場景有點像村裡出發趕集的隊伍，雖然目的地是凶險的黑風峽穀，卻莫名透著股踏實的暖意。
"我說，"他啃了口瓜，含糊不清地說，"等這事了了，咱去城裡的酒樓搓一頓唄？我聽說"聚福樓"的烤鴨能片三十片，外酥裡嫩，還送酸梅湯......"
"先活著從黑風峽穀出來再說。"蘇青鸞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帶著笑意。
葉辰靠在竹椅上，看著天邊的晚霞，消防斧被他摩挲得溫熱。地脈之心的暖意從背包裡傳來，與血色晶石的力量交織，形成股平和的能量流，緩緩修複著他胳膊上的傷口。
他知道，黑風峽穀的虛空祭壇，十二脈的血屠，還有那些虎視眈眈的虛空族......等待他們的，將是比蝕骨淵更凶險的戰鬥。
但此刻，手裡有斧，身邊有友，嘴裡還能嘗到冰鎮西瓜的甜，似乎再大的風浪，都能笑著扛過去。
王胖子突然打了個飽嗝，西瓜籽噴了老遠："明兒個讓老張進點啤酒唄？冰鎮的，配烤鴨絕了......"
眾人的笑聲混著雜貨鋪的算盤聲，在夕陽的餘暉裡飄得很遠，暫時蓋過了黑風峽穀方向傳來的隱約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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