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每日早晚都要去念一遍《往生咒》,借著經文的力量慢慢化解他們的戾氣,等壇身不再泛著黑灰,才算徹底消了怨,能安心去輪回了。
看過些老片子的人或許還記得,義莊最裡間還供著些小小的雕像,是那些沒能出世就夭折的孩子。
這些年文才兢兢業業,每日焚香念咒超度,大部分靈嬰早已放下執念,去投胎轉世了,隻剩幾個怨氣特彆重的,總在夜裡發出細碎的啼哭,還得靠時間慢慢磨。
方言找了間空房,屋裡鋪著乾淨的竹席,透著股草木的清香。
他確實累了,給阿威施針、趕路、又懸著心看卡倫大主教施救,早已耗光了力氣。
往竹席上一躺,沒一會兒就打起了輕鼾。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伴著遠處文才低低的誦經聲,義莊裡一片安寧,仿佛誰也想不到,夜幕降臨時,這裡將迎來一場怎樣的惡戰。
任家鎮外的密林深處,山洞入口被藤蔓遮掩,透著一股陰森的寒氣。
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掠過樹梢,剛隱沒在地平線下,一群蝙蝠便“呼啦啦”地從遠處飛來,在洞口盤旋兩圈,化作人形——正是武藤蘭和那十幾個忍者。
他們黑袍上沾著點點血汙,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卻難掩眼底的興奮。
“磨磨蹭蹭的,怎麼才回來?”
山洞裡傳來一聲怒吼,一個身形高大的吸血鬼先祖已經等在洞口,猩紅的眼睛裡滿是不耐,周身的戾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武藤蘭連忙躬身行禮,額頭上滲出細汗:“抱歉,先祖,路上出了點岔子。
在東邊鎮子吸血時被一個藥師撞見,耽擱了些時辰,後來又飛了好幾個村子,才湊夠了足夠的血液。”
“少廢話!”先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根本懶得聽他辯解。
話音剛落,武藤蘭和忍者們身上突然泛起一層淡淡的紅光,他們白天吸來的血液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化作一道道細細的血線,從他們體內飛出,盤旋著湧向那十二個吸血鬼先祖。
先祖們微微仰頭,張開嘴,血線如同找到歸宿般鑽入他們口中。
隨著血液入喉,他們乾癟的臉頰漸漸泛起血色,眼瞳中的猩紅越發濃鬱,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愈發強悍。
“哈哈哈哈……”為首的先祖發出一陣狂笑,聲音裡充滿了力量充盈的快意,“好!好!這些新鮮的血液,足以讓我們恢複三成力量!”
另一個先祖舔了舔嘴角,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等煉化了這些精血,今晚就去找那些神父算賬!”
“不僅要殺了他們,還要把那個東方道士一並解決!”
第三個先祖捏緊拳頭,指節發出“咯吱”的響聲,“今晚過後,這任家鎮就是我們的天下!”
“不,不止任家鎮。”為首的先祖環視著同伴,野心勃勃地嘶吼,“我要讓整個中國都變成我們的獵場!
讓這些黃皮膚的家夥都成為我們的血奴!哈哈哈……”
狂笑聲在山洞裡回蕩,驚得洞頂的碎石簌簌落下。
隨即,十二個吸血鬼先祖盤膝坐下,閉上眼睛,周身縈繞起黑色的霧氣,開始全力煉化吸入體內的血液。
他們的身體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氣,山洞裡的陰氣也隨著他們的煉化,變得越發刺骨。
武藤蘭和忍者們垂首站在一旁,不敢出聲。
他們知道,今晚將是一場血雨腥風——先祖們恢複力量後,那些神父和道士,恐怕都難逃一死。
“咚咚咚——”
淩晨的鐘聲準時在義莊敲響,沉悶的聲響穿透寂靜的夜空,在曠野上蕩開層層漣漪。
鐘擺停在零點的那一刻,密林深處的山洞裡,十二雙猩紅的眼睛同時睜開,幽光在黑暗中乍現。
“哈哈哈……”為首的吸血鬼先祖發出一聲桀桀怪笑,嘴角咧開,露出兩排鋒利的獠牙,閃著寒光,“殺戮,開始了!”
他猛地站起身,黑袍無風自動,周身的黑氣如同活物般翻湧。“走,去報仇!”
話音未落,十二個吸血鬼先祖的身形驟然扭曲、膨脹,骨骼發出“哢哢”的脆響,轉眼間化作十二隻翼展近丈的巨大蝙蝠。
它們通體漆黑,翅膀上的血管清晰可見,如同覆蓋著一層乾枯的皮革,眼睛卻亮得如同兩團燃燒的血火。
“呼啦啦——”
巨大的蝙蝠扇動翅膀,掀起一陣腥風,從山洞中衝天而起,黑壓壓地遮蔽了頭頂的夜空。
它們沒有發出尖利的嘶鳴,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如同十二道黑色的閃電,朝著任家鎮義莊的方向疾飛而去。
教團的人、東方的道士……一個個名字在它們的意識中盤旋,化作嗜血的欲望。
它們不需要什麼精巧的計謀,隻信奉最原始的力量——十二對翅膀,十二雙利爪,足以用最簡單的人海戰術踏平那個小小的義莊,將所有阻礙者撕成碎片。
半空中,十二隻巨蝠排成陣列,翅膀拍打的聲音彙聚成沉悶的雷鳴,所過之處,連月光都被遮擋,留下一片移動的陰影。
地麵上的草木仿佛都感受到了這股邪惡的氣息,紛紛瑟縮著低下了頭。
魔氣如同潮水般從它們身上湧出,衝天而起,與夜空中的陰雲交織在一起,讓整個任家鎮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而冰冷。
義莊的方向已經近在眼前,那片微弱的燈火,在它們眼中,不過是即將被黑暗吞噬的殘燭。
“快了……”為首的巨蝠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加速扇動翅膀,利爪在夜風中劃出幾道無形的鋒芒。
喜歡我在東南亞當降頭師那些年請大家收藏:()我在東南亞當降頭師那些年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