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這時,一股刺骨的寒意陡然從背後襲來。
阿讚林猛地回頭,隻見屍王那雙泛著妖異銀光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它的臉上還留著被金蠶蠱毒液腐蝕的坑窪,墨綠色的膿液順著臉頰往下淌,卻絲毫不影響它的凶戾。
屍王張開蒲扇般的巨掌,鋒利的指甲在月光下閃著寒芒,如同十柄淬了毒的匕首。
它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如同山嶽般朝著阿讚林猛撲而來,帶起的勁風幾乎要將阿讚林的衣服掀翻。
避無可避!
阿讚林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他懷裡抱著受傷的金蠶蠱,根本來不及躲閃。
他甚至能聞到屍王身上那股濃鬱的腐臭氣息,能看到屍王指甲上沾染的黑色屍毒。
難道,今天真的要葬身於此了嗎?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陡然炸響,如同驚雷破空:
“妖孽休要猖狂!”
這聲音清亮又帶著幾分桀驁,與魏喜平日裡的嘶啞截然不同,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之氣。
阿讚林下意識地循聲望去,隻見原本癱坐在地上、滿臉絕望的魏喜,此刻竟像是變了個人一般。
他原本佝僂的背脊猛地挺直,雙眼瞪得溜圓,裡麵閃爍著靈動又桀驁的光芒。
他的雙手像是不受控製一般,在身上抓耳撓腮,雙腳不停地在地上蹦躂,動作活脫脫像一隻上躥下跳的猴子。
“俺老孫來也!”
又是一聲高喊,魏喜猛地原地跳起三尺高,連續三個後空翻,動作行雲流水,輕盈得如同一片羽毛。
落地時,他還學著猴子的模樣,抓著自己的耳朵,齜牙咧嘴地朝著屍王做了個鬼臉。
阿讚林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爆發出狂喜的神色。
請神成功了!
魏喜竟然真的請神成功了!而且看這動作、這神態,分明是請到了齊天大聖孫悟空!
湘西趕屍一脈的請神咒,最是玄妙無常,請來的神明全憑機緣。
魏喜方才情急之下胡亂禱告,竟真的把這位大鬨天宮的主請了下來,簡直是天無絕人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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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王的撲擊被這聲怒吼打斷,它猛地停下腳步,轉過頭,猩紅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魏喜。
在它的感知裡,眼前這個渺小的人類,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讓它心悸的氣息。
那氣息桀驁、霸道,帶著一股睥睨三界的威壓,讓它本能地感到了畏懼。
可屍性本凶,被這股氣息刺激,它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更加暴戾。
它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震得周圍的樹木沙沙作響,再次朝著魏喜猛衝而去。
“呔!你這潑怪,也敢在俺老孫麵前放肆!”
魏喜此刻已是孫悟空附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裡滿是不屑。
他目光一掃,瞥見了旁邊地上一根枯木棍子。
那棍子不知在荒地裡埋了多少年,木質堅硬,表麵坑坑窪窪,倒是有幾分金箍棒的模樣。
他腳下一點,身形如同鬼魅般竄了過去,彎腰撿起那根枯木棍子。
入手沉甸甸的,魏喜掂量了兩下,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他將棍子握在手中,學著孫悟空的模樣,在身前舞了個棍花。
木棍揮舞間,帶起陣陣破風之聲,竟隱隱有幾分橫掃千軍的氣勢。
“哇呀呀呀!”
魏喜發出一聲標誌性的呐喊,雙腳在地上猛地一蹬,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屍王衝了過去。
他的速度極快,比起之前那個狼狽躲閃的魏喜,簡直判若兩人。
屍王見狀,怒吼著揚起巨掌,朝著魏喜的頭頂拍去。
這一掌若是拍實了,就算是銅頭鐵臂,恐怕也要被拍成肉泥。
可魏喜卻絲毫不懼,反而咧嘴一笑。他手中的枯木棍子猛地一橫,不閃不避,竟然迎著屍王的巨掌,狠狠砸了下去!
“吃俺老孫一棍!”
木棍與屍王的巨掌轟然相撞!
“嘭!”
一聲巨響,氣浪滔天。
阿讚林隻覺一股勁風撲麵而來,他下意識地抬手擋住臉。等他再次看過去時,隻見魏喜穩穩地站在原地,手中的枯木棍子紋絲不動。
而那屍王,竟然被這一棍砸得連連後退了三步,巨大的身軀晃了晃,險些栽倒在地。
屍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隻刀槍不入的巨掌,此刻竟然出現了一道清晰的白痕,隱隱有鮮血滲出。
它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根破木棍打傷了。
而魏喜則扛著木棍,歪著腦袋,齜牙咧嘴地看著屍王,眼神裡滿是戲謔:
“潑怪,滋味如何?”
“誒嘿嘿嘿!妖孽!吃俺老孫一棒!”
魏喜咧嘴狂笑,聲音裡滿是齊天大聖那股子桀驁不馴的狂傲。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狼狽與絕望?雙目炯炯有神,閃爍著睥睨天下的精光,手腳靈便得如同在花果山巔騰雲駕霧的石猴。
他扛著那根枯木棍子,腳下踩著玄妙的步法,在空地上躥下跳,身形飄忽不定,時而像陣風般繞著屍王打轉,時而猛地竄到屍王的背後,揚起棍子就往屍王的後頸砸去。
“咚!咚!咚!”
木棍掄圓了,帶著破風的銳響,一下接一下地砸在屍王身上,再加上齊天大聖附體帶來的神力,每一棍落下,都震得屍王渾身發麻。
屍王的皮肉雖然刀槍不入,可這股子蠻力卻透過皮肉,直震得它骨頭咯吱作響。
屍王被打得連連後退,喉嚨裡發出憤怒的咆哮,蒲扇般的大手胡亂揮舞著,想要抓住眼前這個上躥下跳的“猴子”,可魏喜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快得如同鬼魅。
它的爪子每次都差之毫厘,隻能抓碎一片空氣,帶起一陣勁風。
“潑怪!你的爪子太慢啦!”魏喜一邊跳,一邊哈哈大笑,嘴裡還不忘調侃,“俺老孫當年大鬨天宮,十萬天兵天將都抓不住俺,就憑你這蠢東西?”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木棍往地上一拄,借力猛地躍起,身子在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連續三個後空翻,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屍王的腦袋撲去。
“看俺老孫的飛毛腿!”
魏喜雙腿繃得筆直,腳尖帶著淩厲的勁風,狠狠朝著屍王的天靈蓋踢去!
這一腳凝聚了他全身的力氣,若是踢實了,就算是銅頭鐵臂,也要被踢碎。
屍王察覺到了危險,猛地抬起頭,那雙泛著銀光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懼。
它來不及躲閃,隻能狠狠揚起手臂,用胳膊去抵擋這一腳。
“嘭!”
腳尖狠狠踢在屍王的胳膊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一股巨力從腳尖傳來,屍王的胳膊猛地一沉,整隻手臂都在微微顫抖。
它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腳下的泥土都被踩出了兩個深深的坑。
魏喜借力在空中再次翻了個跟頭,穩穩地落在地上,手中的木棍舞得虎虎生風,指著屍王哈哈大笑:“怎麼樣?
滋味好受不?再不投降,俺老孫就把你打成一灘爛泥!”
阿讚林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怎麼也想不到,平日裡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魏喜,一旦被齊天大聖附體,竟然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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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不起眼的枯木棍子,在他手裡簡直比神兵利器還要厲害,每一棍都打得屍王毫無還手之力。
阿讚林懷裡的金蠶蠱,此刻也安靜了許多,黑豆般的複眼盯著場中的打鬥,翅膀輕輕扇動著,似乎也在為魏喜助威。
屍王被徹底激怒了。
它活了不知多少年,自從變成屍王以來,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
它猛地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渾身的屍氣陡然暴漲,青黑色的皮膚下,筋肉瘋狂賁張,整個人的氣勢都變得更加恐怖。
“吼!”
屍吼如同驚雷炸響,震得周圍的樹木都在瑟瑟發抖,連月光都仿佛被震得扭曲了。
魏喜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皺了皺眉頭,往後退了兩步,眼神裡閃過一絲凝重:“哦?
這潑怪還挺耐打,看來是俺老孫下手太輕了。”
話音剛落,屍王猛地朝著魏喜撲來。這一次,它的速度竟然快了不止一倍,龐大的身軀如同炮彈般,帶起一股腥風,直逼魏喜的麵門。
“來得好!”魏喜非但不懼,反而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他將木棍橫在身前,死死盯著撲來的屍王,腳下的步法變得更加急促。
就在屍王的爪子即將抓到他的瞬間,魏喜猛地矮身,如同泥鰍般從屍王的腋下鑽了過去。
他手中的木棍順勢往上一挑,狠狠砸在屍王的下巴上。
“哢嚓!”
一聲脆響,屍王的下巴被打得往上一揚,嘴裡的獠牙都險些被打落。
它疼得發出一聲哀嚎,龐大的身軀失去了平衡,踉蹌著往前撲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魏喜趁機跳到屍王的背上,雙腿死死地夾住屍王的脖子,手中的木棍高高舉起,對著屍王的後腦勺狠狠砸了下去:“潑怪!看俺老孫打爛你的狗頭!”
“咚!咚!咚!”
一棍接著一棍,每一次落下都勢大力沉。
屍王的後腦勺被打得砰砰作響,青黑色的皮膚都裂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麵森白的骨頭。
屍王疼得在地上瘋狂翻滾,想要將背上的魏喜甩下去。
它的身體撞在旁邊的石頭上,撞得石頭粉碎,可魏喜就像一塊膏藥,死死地黏在它的背上,任憑它如何翻滾,都紋絲不動。
“甩?你甩得掉俺老孫嗎?”
魏喜哈哈大笑,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當年俺老孫被如來佛祖壓在五行山下五百年,都沒掉下來過,就憑你這點力氣?”
屍王的翻滾越來越劇烈,它甚至用腦袋去撞旁邊的大樹,粗壯的樹乾被它撞得轟然斷裂,樹枝樹葉嘩啦啦地往下掉。可魏喜依舊穩如泰山,手中的木棍砸得更歡了。
阿讚林看得心驚膽戰,生怕魏喜一個不小心被甩下來。
他緊緊攥著拳頭,手心都冒出了冷汗,懷裡的金蠶蠱也緊張地扇動著翅膀,發出細微的蟲鳴。
就在這時,屍王突然停止了翻滾。
它趴在地上,渾身劇烈地顫抖著,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聽起來竟然有幾分淒慘。
它背上的傷口越來越深,黑色的血液汩汩地往外流,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冒著白煙的小坑。
魏喜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歪著腦袋看了看屍王,咧嘴一笑:“怎麼?不鬨了?知道怕了?”
可下一秒,異變陡生!
屍王的身體猛地繃緊,一股比之前更加濃鬱的屍氣,如同火山爆發般從它體內噴湧而出!
它的皮膚開始迅速變黑,身上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那雙泛著銀光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詭異的紅光。
“不好!”阿讚林臉色大變,失聲喊道,“魏喜!小心!它要拚命了!”
魏喜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剛想從屍王的背上跳下來,屍王卻猛地發力,粗壯的手臂狠狠往後一甩,如同鐵鞭般朝著他抽來!
這一甩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讓魏喜根本來不及躲閃。
“嘭!”
手臂狠狠抽在魏喜的身上,一股巨力傳來,魏喜隻覺得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
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狠狠甩飛出去,手中的枯木棍子也脫手而出,落在了地上。
魏喜重重地摔在地上,“噗”地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可身體卻軟綿綿的,提不起一絲力氣。
那股屬於齊天大聖的神力,正在飛速地從他體內流逝,眼前的景象也開始變得模糊。
“糟了……神力要退了……”魏喜心裡咯噔一下,一股絕望的情緒湧上心頭。
屍王緩緩地從地上爬起來,轉過身,那雙泛著紅光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魏喜,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一步步朝著他逼近。
它的腳步很慢,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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