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草馬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隨即右手並成劍指,指尖在眉心一點,口中念念有詞:“
念咒的同時,他的劍指猛地指向地上的草馬,厲聲大喝:“草馬聽我號令!速速顯行!”
“唳!”
一聲清亮又雄渾的馬嘶鳴聲驟然響起,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發抖。
隻見那原本毫不起眼的茅草小馬,在咒語落下的瞬間,猛地膨脹起來!茅草翻飛,如同活物一般蠕動,灰色的草稈迅速變得潔白光滑,化作堅實的馬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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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歪扭扭的草鬃瘋長,變成油光水滑的白色鬃毛;那兩點朱砂馬眼,驟然亮起猩紅的光芒,如同兩顆燃燒的血珠。
不過眨眼之間,巴掌大的草馬,竟化作了一匹通體雪白的高頭大馬!
那白馬甩了甩腦袋,長長的馬尾在空中掃過,鼻孔裡噴出兩道白氣,氤氳的霧氣落在冰冷的地麵上,瞬間凝結成一層薄薄的白霜。
它打著響鼻,四蹄不安地刨著地麵,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馬奎,充滿了靈性。
馬奎看著眼前的白馬,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這草馬咒乃是白蓮教的秘傳法術,以茅草為引,以陰氣為媒,能召喚出日行千裡的靈馬,專用於追蹤逃遁之敵。
他拍了拍白馬的腦袋,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與尋常馬匹無異。
“好畜生!”馬奎低喝一聲,雙腿在地上一蹬,身形如同一隻矯健的狸貓,一下子翻身上了馬背。
他從腰間解下一根用黑狗血浸泡過的牛皮鞭,揚手一甩,鞭子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駕!”
馬奎猛地喝了一聲。
那白馬像是聽懂了指令一般,四蹄騰空,猛地朝著東方狂奔而去!
馬蹄踏在地麵上,發出“嗒嗒嗒”的聲響,速度快得驚人,卷起漫天的枯葉與塵土,轉瞬之間,便消失在了密林的儘頭,隻留下一道白色的殘影,和漸漸消散的陰冷氣息
吱呀
酒店房門被從外麵猛地推開,裹挾著清晨寒氣的風瞬間灌了進來,吹散了房間裡繚繞的煙味。
阿讚林和魏喜一前一後踉蹌著闖進來,兩人皆是衣衫襤褸,滿麵風塵,
酒店房間裡,烏鴉正百無聊賴地轉著手中的降頭釘,老謝癱在沙發上,臉色發白,手指還在微微顫抖,顯然是昨夜破廟驚魂還沒緩過神來。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坐在床上的馬先生他身上的外套早已被脫下,露出的手腳上都纏著厚厚的紗布,紗布邊緣還隱隱透著暗紅的血跡,此刻他正皺著眉,一臉茫然地打量著自己被包紮得像粽子似的四肢。
聽見開門聲,三人齊刷刷地望過來。
“可算回來了!”老謝像是鬆了口氣,撐著沙發扶手想要站起來,卻因為腿軟,又一屁股坐了回去,聲音裡帶著哭腔,“你們可嚇死我了,還以為你們……”
話沒說完,就被馬先生急切的聲音打斷。
“大師!大師您可算回來了!”馬先生掙紮著想要坐直身子,卻牽扯到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倒抽一口涼氣,連忙問道,“我這是怎麼了?
怎麼手腳疼得鑽心,這紗布又是怎麼回事?我記得我們明明是去破廟……後麵的事,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阿讚林反手關上房門,靠在門板上喘了口氣,聞言淡淡點頭:“你還記得破廟就好。
昨夜你在破廟裡,被那座破廟裡積年的鬼煞上了身。”
“鬼煞上身?”馬先生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連連搖頭,“不可能吧?
我怎麼一點都記不起來?真有這種事?”
“是不是真的,看了這個你就知道了。”阿讚林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那是他臨行前交給老謝的,昨夜烏鴉第一次動手給張濤和林慧下降頭,他特意囑咐老謝全程拍下來,一來是給烏鴉複盤手法,二來也是留個憑證。
誰能料到,竟恰巧拍下了眾人準備離開時,馬先生被鬼煞附體的那一幕,連帶著後來阿讚林和魏喜大戰屍王的驚險場麵,也全都記錄在了裡麵。
他劃開屏幕,找到那段視頻,徑直遞到馬先生麵前。
馬先生將信將疑地接過手機,手指有些僵硬地點開了播放鍵。
視頻是夜間拍攝的,光線昏暗,畫麵晃動得厲害,卻絲毫不影響看清裡麵的內容。
隻見鏡頭裡,原本好好站在一旁的自己,突然渾身抽搐起來,雙眼翻白,口中發出嗬嗬的怪聲,下一秒,一百多斤的身體竟像一片羽毛似的,猛地躥上了破廟的房梁!
那枯朽的木梁在他腳下晃悠,他卻如履平地,甚至四肢著地,像隻壁虎似的在天花板上倒著爬來爬去,動作敏捷得嚇人,嘴裡還發出陣陣不似人聲的嘶吼。
“這……這真的是我?”馬先生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視頻裡那個麵目猙獰、動作詭異的人,和他平日裡西裝革履、文質彬彬的模樣判若兩人,簡直顛覆了他活了大半輩子的認知。
緊接著,鏡頭劇烈晃動起來,畫麵裡出現了一具渾身裹著黑布的猙獰屍體,正是那具刀槍不入的屍王。
屍王揮舞著利爪,將破廟的木柱拍得粉碎,蝙蝠精遮天蔽日地撲來,翅膀扇起的陰風仿佛要透過屏幕吹出來。
魏喜腳踏罡步,手持符咒,阿讚林甩出降頭釘,魏喜則催動趕屍鈴,鈴聲清越,逼退了屍王的凶煞之氣……一幕幕驚險場麵,看得馬先生目瞪口呆,眼睛越睜越大,握著手機的手都在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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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視頻播放完畢,他還久久回不過神來,嘴唇囁嚅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馬先生,”阿讚林收回手機,語氣平靜地開口,“你委托的事,已經辦妥了。
張濤和林慧的祖墳風水已破,我給他們下的降頭,會慢慢蠶食他們的氣運,不出半月,他們必定會橫死街頭,死無葬身之地。
就連他們的子孫後代,也逃不過血脈斷絕的下場,這個你大可放心。”
他頓了頓,又看向馬先生的傷口:“你手腳上的傷,是昨夜被鬼煞附體後,我們為了救你。
不得已用棺材釘釘住你的四肢這才把鬼煞收伏,我們已經用草藥給你處理過了,回去好好休息一陣子,便無大礙。”
說到這裡,阿讚林的臉色沉了沉,語氣也凝重了幾分:“隻是昨夜我們在破廟,不僅遇上了鬼煞和屍王
還招惹了白蓮教的人。那白蓮教的馬奎,是個為了煉屍秘籍不擇手段的瘋子,被他盯上,絕非幸事。
我們現在必須立刻離開江西,遲則生變。我們本就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不想因為這事連累你。”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馬先生身上:“馬先生,你委托的事情已經圓滿完成,現在,該付尾款了。”
“好好好!”馬先生這才如夢初醒,連忙點頭,臉上滿是感激與後怕,“辛苦各位大師了!
若非你們出手,我這條命怕是早就交代在那破廟裡了!”
他說著,連忙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掏出一遝厚厚的現金,足有十萬塊,雙手捧著遞到阿讚林麵前:“大師,這是尾款,您收好!”
阿讚林也不客氣,接過現金,點了點數目,確認無誤後,轉手遞給了一旁的烏鴉,沉聲道:“收好,
烏鴉接過錢,熟練地塞進隨身的背包裡,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那雙眼睛裡,還殘留著幾分昨夜激戰後的銳利。
阿讚林又看向癱在沙發上的老謝,提高了聲音:“老謝!彆愣著了,趕緊收拾東西!
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白蓮教的人耳目眾多,此地不宜久留!”
“啊?哦哦!”老謝猛地回過神來,慌忙從沙發上爬起來,手腳麻利地開始收拾行李。他一邊疊著衣服,一邊忍不住嘀咕:“這趟江西之行,簡直是把老子的魂都快嚇飛了……又是屍王又是鬼煞,還有那瘋瘋癲癲的白蓮教,下次給我再多錢,我也不來了……”
阿讚林沒理會他的碎碎念,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站在窗邊的魏喜。
窗外的天光已經大亮,金色的陽光落在魏喜佝僂的背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魏老哥,”阿讚林的語氣緩和了幾分,“此番同行,也算有緣。
如今馬奎那瘋子對煉屍秘籍勢在必得,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你是打算跟我們一起走,還是……”
魏喜聞言,緩緩轉過身來,臉上布滿了風霜。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緊緊揣著的油布包子,又抬眼望了望窗外,眼神複雜。
“多謝各位好意。”沉默半晌,魏喜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我還是一個人走吧。
馬奎那個瘋子,為了得到煉屍秘籍,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
我魏家的事,理應由我自己了結。若是繼續跟著你們,隻會拖累大家,引來殺身之禍。”
阿讚林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決,便不再多勸,隻是點了點頭:“好。江湖路遠,就此彆過,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魏喜對著眾人鄭重地拱了拱手,眼神裡帶著幾分感激,幾分決絕。
他沒有再多停留,轉身拉開房門,快步走了出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走廊儘頭。
房間裡一時安靜下來,隻剩下老謝收拾東西的窸窣聲。
阿讚林看了一眼窗外,眉頭緊鎖。
白蓮教的追殺,魏喜的安危,還有那本牽動著無數人野心的煉屍秘籍……這趟渾水,顯然還遠遠沒有結束。
“今晚就在酒店再歇一晚,”阿讚林沉聲道,“養足精神,明天一早,我們就離開江西!”
烏鴉和老謝齊聲應下,馬先生也點了點頭,隻是看向窗外的眼神裡,還殘留著揮之不去的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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