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複引擎,最低限度維持航行。”他的聲音異常沙啞,“我們…不跟了。”
在船員們驚訝的目光中,他調出了之前記錄的“哀歌”信號坐標。
“去這裡。”老摩根指著那個方向,眼中閃爍著更加複雜難明的光芒,“那條路…不是我們現在能碰的。但這裡…或許有彆的答案。”
“黑隼號”這艘傷痕累累的小船,終於改變了航向,拖著殘軀,駛向那片發出無儘悲鳴的未知空域。
……
“夜鴞”艦橋。
多麵體水晶上的數據流已經恢複平穩。
【驅逐協議執行完畢。威脅已解除。】
【分析剛才係統微幅延遲:可能與遭遇碰撞瞬間載體意識異常波動引發能量場諧振有關。記錄數據,優化隔離緩衝區。】
【同步進程因短暫乾擾下降至8.1。恢複同步程序。預計在抵達‘搖籃’前可完成既定目標。】
塔莉亞重新沉入那冰冷的禁錮之中,意識因剛才那自殺式的衝擊而變得更加渙散脆弱,幾乎難以凝聚成完整的念頭。
格式化能量流再次湧來,比之前更加柔和,卻也更加不可抗拒,試圖撫平一切波瀾,將她重新引向那片金色的寧靜。
但在那意識的最深處,一點微弱的火星卻頑強地殘留了下來。
那是由外部衝擊、劇烈痛苦、老摩根的瘋狂、以及自己那瞬間反抗的決絕共同點燃的。
這火星無法思考,無法計劃,甚至無法帶來希望。
它隻是一個無比簡單的、冰冷的認知:
這條航路,並非絕對無敵。
那冰冷的係統,也存在極其微小、轉瞬即逝的裂隙。
而她,或許還能再掙紮一次。
……
方舟指揮中心。
氣氛降到了冰點。
派出的所有備用通訊手段,如同石沉大海,沒有收到先遣艦隊的任何回應。甚至連之前那規律出現的、令人不安的“一切正常”狀態報告,也中斷了。
先遣艦隊仿佛徹底變成了一支幽靈艦隊,沉默地、堅定不移地駛向深淵。
而內部自檢的發現,讓這種絕望感變得更加具體和恐怖。那些深埋在係統底層的非標準代碼,像是一顆顆早已埋下的地雷,等待著引爆的指令。技術小組不敢輕舉妄動,破解工作進展緩慢,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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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政官站在星圖前,看著代表先遣艦隊的光點一步步接近“回響星域”核心那些巨大的框架結構。
他已經不再下達命令。所有的命令都可能被扭曲、被攔截。
一種無力感籠罩著他,籠罩著整個指揮中心。
就在這時,曆史研究部門的主管,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學者,跌跌撞撞地衝進了指揮中心,手中捧著一塊古老的數據板,臉上混合著極度興奮和極度恐懼的神情。
“執政官!找到了!我們找到了!關於‘鏡像’!關於那些代碼!”他聲音顫抖,幾乎語無倫次,“那些異端文獻…它們不是胡言亂語!它們…它們是一種警告!來自上一個被‘搖籃’吞噬的文明的最後遺產!”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他身上。
老學者將數據板連接主屏幕,調出了一段極其古老、充滿雜波、卻依舊能辨認出奇異幾何結構的圖像,以及一段斷斷續續的、被破譯出的文字:
“…‘鏡像’並非複製…是抽取…抽取文明的本質…其曆史、其知識、其情感模式…甚至其衝突與苦難…皆化為養料…”
“…‘搖籃’之用,非為孕育…是為格式化與重寫…以舊文明之骨血,構建新文明之軀殼…等待‘鑰匙’…開啟最終同步…注入…神格…”
“…警惕…警惕那些…自內部而生…與你我無異…卻空洞無魂的鏡像…它們是…網…是…餌…亦是…牢籠之壁…”
文字到此戛然而止。
死寂。
指揮中心內,隻剩下儀器運行的微弱嗡鳴。
執政官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一切都明白了。
先遣艦隊…根本不是什麼回家的希望!它是一個被精心設計的祭品!一個承載著人類文明全部“本質”的活體樣本!而被“灰袍”改造控製的張大剛和張雨軒,就是確保這個樣本能完好無損送達“搖籃”的牧羊人!同時也是…“搖籃”用來困住人類文明的鏡像牢籠!
而塔莉亞…那把“鑰匙”…她的作用,就是啟動最終程序,將方舟人類文明的全部“本質”,徹底“注入”那個早已準備好的、名為“新家園”的格式化囚籠之中!
這不是戰爭。
這是一場早已持續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冰冷而精確的…文明收割!
“執政官…”一位軍官聲音乾澀地開口,“我們…該怎麼辦?”
執政官緩緩抬起頭,眼中不再是絕望,而是一種破釜沉舟的、近乎瘋狂的決絕。
“既然通訊無效,命令無效…”他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在死寂的大廳中回蕩。
“那就準備最後方案。”
“啟動‘方舟之怒’協議。”
“我們要做的,不是在它們設定的棋盤上下棋。”
“我們要做的是…掀翻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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