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濃並不覺得這一切都是巧合。
她尋找這麼久的證據一點線索都沒有,如今沈言沉一出事所有的證據就蜂擁而來。
這背後沒人在操縱?
他哭得跟死了親娘一樣,清濃卻半點沒有感覺,她咬著唇瓣,啞著嗓子問,
“我娘都死了這麼多年了。你後悔有什麼用?”
“從今往後我與沈家斷絕關係,開宗祠,我要從族譜上除名。”
她沒有絲毫留戀,決絕地說,“陛下金口玉言,從今日起,我隨母姓顏,顏清濃!”
“我的族譜,從我這裡單開一頁便是。”
陳嬤嬤都驚呆了,“小,小姐!”
陛下賜姓不假,但是族譜單開,這……小姐不上皇家玉碟了?
再說了,等會兒賜婚書下來,以後就是承安王妃了。
說句難聽的,就算歿了也是要葬入皇陵,入穆家祠堂的。
何來族譜一說?
清濃此行就是為了查明毒源。
打草驚蛇又怎麼樣?
她不動,敵不動,拖了這麼多年了都沒有破綻。
現在她在皇宮一鬨,背後的人就坐不住了。
這是好事!
若能複仇,死又何懼?
清濃望了眼陳嬤嬤。
陳嬤嬤點頭,一腳踹上蘇清的心窩,厲聲質問,“小姐問你,黑色曼陀羅從何而來?你還有兒子在,真的半點不顧及?”
剛才就是她把蘇清從芙蓉苑裡拽出來,一路拖到了正堂座下。
蘇清撩起散亂在額間的一縷發,“兒子?你問問他,清年是誰的兒子?”
他?
清濃轉過身,朝著她手指的方向,望見一臉驚慌的沈言沉。
沈清年不是他兒子?
蘇清怎麼可能同意替彆人養孩子。
“你這毒婦在胡言亂語什麼?清年不是我們的孩兒是誰的?瘋言瘋語,我看要逐出族譜的是你才對!”
說著沈言沉又轉頭看向清濃,“我這就請族老們來。”
青黛側身擋在清濃身前,堅決不給小人碰到小姐的機會,“不必!我們來時早已派人知會他們了。”
三叔公進門恰好聽到這一切,這沈言沉真是糊塗。
家門不幸啊。
三叔公走到清濃身前,略帶諂媚地奉承道,“顏丫頭,我們已經知曉了一切,到底是血濃於水的親人。”
“而且你娘還葬在沈家祖墳裡,何必要做得這麼絕。”
看清濃始終不發一語,他捋著胡須,坐到正堂上,“三叔公今日就做主將蘇姨娘送到家廟修行,替你娘祈福。”
“你娘的那些嫁妝自然全是你的,聽說陛下賜婚了,等婚事確定再清點不遲,除名之事就此作罷,你看如何?”
他說完還瞪了眼沈言沉和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憋屈得很,但是她在大理寺的昭獄裡嚇得不輕。
三叔公說什麼她都跟著點頭,聽到嫁妝要還給清濃,她拖著狼狽的身子,“三叔公,這嫁妝不……”
三叔公一臉嫌棄,沈老太實在上不得台麵,“蠢婦,那些本就是顏丫頭的,你想違抗聖旨不成?”
沈老夫人悻悻地縮回去,“沈家是大丫頭的娘家,以後嫁入王府也得儀仗母家,留點怎麼了?”
清濃冷笑,“母家?豺狼虎豹,敲骨吸髓的母家嗎?我顏清濃可要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