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喜悅,不是悲傷,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劫後餘生的複雜情緒。
希望……還未徹底熄滅。
他掙紮著,試圖向信號傳來的方向移動,但身體已不聽使喚。意識逐漸沉入黑暗。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毀滅與新生交織的星空,看了一眼自己那微弱卻頑強的左臂氣旋。
戰鬥結束了,但真正的使命……或許,才剛剛開始。
低語期待的“回響”……他該如何去譜寫?
這宇宙的終末,終究,還是留下了一絲……微弱的顫音。
絕對的虛無與瀕死的劇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林一的意識拖向無底的深淵。
低語本源的終極死光雖然隻是擦身而過,但其中蘊含的、
觸及法則層麵的湮滅力量,依舊對他造成了近乎毀滅性的打擊。
身體仿佛被拆解成了最基礎的粒子,每一寸血肉、每一根神經都在哀嚎、崩解。
左臂的原點氣旋黯淡到了極致,旋轉近乎停滯,
那絲新生的、蘊含著“可能性”的光澤也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僅僅勉強維係著最後一點生命之火不滅。
意識在黑暗的邊緣沉浮,破碎的記憶碎片如同雪花般飛舞——
鏽火鎮的風沙、寂靜城牆的冷光、幽影回廊的悲壯、原點之井的浩瀚、
星語者文明的智慧與悲願、低語本源的冰冷漠然、
還有那最終一刻,他以自身存在為賭注,向絕對靜寂發起的、近乎荒誕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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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消散,融入那無邊死寂的刹那,
一絲極其微弱、卻無比堅韌的牽引力,如同蛛絲般,
從遙遠的方向傳來,輕輕纏繞住了他即將逸散的意識核心。
那感覺……帶著一絲熟悉的、混合著機油、
汗水與硝煙的氣息,帶著一種粗糲而頑強的生命力。
是瘸狼!是鏽火鎮!
這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聯係,卻成了壓垮絕望的最後一根稻草,
激起了林一求生本能中最深處的不甘與倔強。
不!還不能死!還有人活著!還有人在等他回去!
他承諾過要帶回希望!哪怕這希望渺茫如星火,也絕不能在此刻熄滅!
“回響……必須……繼續……”一個破碎的意念,從他意識的最深處掙紮著浮現。
仿佛回應著他的決絕,左臂那近乎熄滅的氣旋,猛地、極其微弱地、但確實地……跳動了一下!
那絲“可能性”的光澤,如同被注入了一絲生氣,頑強地亮起了一絲!
它不再僅僅是防禦或共鳴,而是開始以一種極其緩慢、卻無比堅定的方式,
引導著體內殘存的、源自星語者傳承的那份對生命和存在的終極眷戀,開始逆向運轉!
不是對抗死亡,而是……定義生存!以那“存在過、抗爭過”的印記為基石,
強行在這瀕臨崩潰的肉體和靈魂中,錨定一個“生”的概念!
這個過程緩慢得如同冰川移動,痛苦得如同將靈魂寸寸撕裂重組。
但在那絲奇異光澤的引導下,崩潰的趨勢,
竟然真的被一點點、極其艱難地……遏製住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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