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岸盯著雷達屏幕,紅點已逼近公海邊緣。他沒有輕舉妄動,手指在鍵盤上輕敲幾下,調出天氣預報。風暴預警赫然顯現,倒計時開始跳動。他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老周,聽得到嗎?”
“吵死了!”那頭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響,“我在焊船底!”
“彆修了,準備出海。不是打魚,是去攔船。”
“又攔誰?”
“一艘沒登記的貨輪,運的是不該運的東西。明天中午前,必須把它擋在外海。”
周大海沉默了幾秒:“……行。但這回你得說實話,不然兄弟們不會拚命。”
陳岸目光未離屏幕,聲音低沉:“因為這船一旦靠岸,南灣的海就完了。”
對講機那頭再無回應。
他放下對講機,重新看向雷達。紅點仍在移動,像一顆跳動的心臟。
窗外風勢突變,烏雲壓得很低。
他坐回椅子,打開錄音備份,翻到三個月前的一段通話記錄。馬明遠和趙秀蘭的聲音清晰傳出:“特殊貨物要避開海關,走私人航道入港。”
他將這段標記為重要,準備發給縣海警。
指尖剛觸到發送鍵,眼角忽然掠過門口一道影子。
他猛地抬頭,門縫微啟,外麵空無一人。
但地上有一滴水漬,顏色泛黃,邊緣帶著白絮。
和之前那個“研究員”手上流出的液體一模一樣。
陳岸起身走到門邊,伸手摸了摸門框。指尖沾上濕泥,湊近一聞,一股腐爛中夾雜甜膩的氣息撲鼻而來。
他知道,他們還會來。
這次不會隻派一個人。
天剛亮,他便趕往灘頭。今日簽到地點在硫磺泉東側淺灘。海水泛著淡淡的綠,踩上去滑膩異常。他蹲下身,將手浸入水中。
係統語音響起:“今日簽到成功,獲得‘深海共振頻率校準’。”
他閉眼片刻,腦中仿佛多了一層感知——像是能聽懂更深的海聲了。
他立刻返回觀測站,連接七台聲呐與三艘探測艇。屏幕上顯示設備同步完成。他輸入新參數,調整頻率,啟動聯合運行。
這不是為了探測,而是為了乾擾。
上午九點,碼頭漸漸熱鬨起來。漁船陸續返航,漁民們議論紛紛。有人說昨晚外海出現強光,也有人聽見水下傳來悶響。
接著,錢萬三出現了。
他穿著西裝,手持擴音器,站在集裝箱高處喊道:“鄉親們!有人打著環保旗號,不讓我們的船進海!這是什麼道理?”
人群安靜下來。
“陳岸說有核廢料?證據呢?一段錄音就能定罪?”他冷笑,“聲波能擋住核廢料?你們信嗎?我看他是想獨占這片海!”
幾個混混跟著起哄,有人開始動搖。
陳岸不為所動,徑直登上觀測塔頂層。他戴上耳機,啟動廣播,播放那段錄音。
“特殊貨物要避開海關……走私人航道入港。”馬明遠的聲音清晰可辨。
全場靜默數秒。
有人回頭望向錢萬三。
他臉色驟變,抬手欲搶喇叭,腳下一滑,險些從高處摔下。
就在這時,海麵震動了。
遠處浪花翻湧,三頭虎鯨躍出水麵。它們繞圈遊動,背鰭劃開波浪,發出低沉的鳴叫。
陳岸閉上眼,用新掌握的能力向它們傳遞信息。
片刻後,為首的虎鯨輕輕點頭,轉身朝外海遊去。
不到十分鐘,貨輪現身。船體龐大,甲板上排列著數個銀色圓筒,表麵印有防輻射標誌。
它非但沒有減速,反而加速衝向淺灘。
陳岸立即操控聲呐陣列,發射次聲波。信號穿透海水,擊中貨輪底部。引擎接連發出異響,兩次熄火,船速明顯放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