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方仍執意前行，試圖強行突破。
陳岸加大輸出功率。與此同時，虎鯨群已抵達貨輪後方。它們集體下潛，猛然上衝，尾鰭拍擊海麵，掀起巨浪。
第一道浪撞上船身，第二道直撲碼頭。
錢萬三正站在岸邊高喊“彆信他”，話未說完便被卷入油汙區。他在黑水中掙紮，衣物吸滿汙染物，皮膚迅速紫脹潰爛。
無人敢下水施救。
兩名手下找來長杆將他撈起時，他已說不出話，滿臉潰爛，躺在地上抽搐不止。
救護車尚未趕到，人便已陷入昏迷。
此時，海警快艇抵達現場。
兩艘執法船靠近貨輪，登船人員穿戴防護服展開檢查。船員試圖阻攔，當場被控製。艙內查獲大量未申報文件，核廢料許可全係偽造。
陳岸立於塔頂，靜靜注視這一切。
確認局勢穩定後，他再次接入聲呐係統，低聲發出指令。
幾分鐘後，散落在海麵的密封油桶開始移動。虎鯨用頭頂起，一隻接一隻，緩緩向深海遊去。
陽光灑落海麵，鯨影在波光中若隱若現。它們排成隊列，宛如一支沉默的隊伍，馱著危險漸行漸遠。
有人掏出手機錄像。
一名外國人突然衝入鏡頭，指著海麵怒吼：“這是生態恐怖主義！你們不能這樣對待自然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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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岸轉頭看他：“你們覺得這叫恐怖？真正的恐怖，是讓孩子喝毒水長大。”
那人啞口無言，身後記者仍在拍攝。
畫麵中，鯨群越走越遠，最終消失在晨霧深處。
周大海通過對講機傳來聲音：“人都齊了，二十條船在外海待命，你說下一步怎麼乾。”
“原地警戒，彆鬆懈。”陳岸答道，“事情還沒完。”
“我知道。”周大海頓了頓，“剛才我侄子打電話來，說他在港口看見馬明遠上了輛黑車，往縣城去了。”
陳岸眼神一凝：“記住車牌。”
“記了。你也小心點，他們不會就這麼算了。”
“我知道。”
他掛斷對講，走到窗邊。海麵恢複平靜，但雷達上另一個紅點正悄然逼近——比先前更小，速度更快，航線隱蔽。
他打開新文件夾，將所有錄音、圖片、軌跡圖打包加密，插入u盤，準備送往縣政法委。
出門前，他看了眼鏡子。
臉上毫無波瀾，唯有眼角一抹血絲。
他用毛巾擦了把臉，推開門走出去。
陽光高照，海風拂麵，帶著熟悉的鹹味。
村口停著一輛摩托車，是周小芹借給他的。鑰匙插在車上，油箱滿載。
他跨上去，發動引擎。
剛駛出五十米，路邊突然跳出兩人，手持木棍。
他沒有刹車，也沒有轉向，徑直衝了過去。
兩人慌忙閃避。
他從後視鏡看到其中一人抬頭咒罵，隨即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他知道，接下來會有麻煩。
但他依舊向前行駛。
山路顛簸，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哢噠聲響。
他緊握把手，雙眼緊盯前方。
遠處海麵，浪花再度翻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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