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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護犁的內宮近衛早就等待在一旁,隻看莊嶠他們測試完成後,就徹底接管了祭壇的防衛事項,任何人都不得靠近祭壇百米範圍。
所有人似乎都準備好了,就等明天的好戲開場,莊嶠等人被限製了自由,至於能不能順利成行,就看明日祭祀大典的最後結局。
翌日,太陽高升的時刻,大營外麵鼓號喧天,隨著沉悶的牛角號吹響的時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羌王大愫的駕臨。
羌王護犁沒來,代表他的是國師巴桑,莫托和三個王子驚訝萬分,他們被隔絕了內宮的消息,並不清楚護犁為何連神聖的祭祀日都不到來,隻是看著巴桑手裡捧著的那塊紅色錦緞裝束的東西,內心立時怦然劇烈跳動。
那個玩意,就是下一任西羌王的傳位詔書啊!現在終於要攤牌現世了嗎?
國師巴桑作為羌王的特使代表,和作為副使祭祀的大祭司一起,帶領著四位王子和一班祭祀人員,以及西羌的王族代表一同登上了高台參與祭祀儀式。
莊嶠的商隊雖然被限製了出行,卻並不禁止作為觀禮,出現在祭壇的下邊,和那些一同參與的西羌牧民一起,萬分期待著這次可以影響西羌未來的祭祀。
國師巴桑,祭祀大祭司,四個王子,一堆的王族權貴,嗬嗬,除了羌王護犁,好像整個西羌權利最大的一群,都被集中在這小小的高台之上了!要是有人把他們一鍋端了,那西羌就有得玩了啊?
當這個念頭突然從莊嶠腦海裡劃過,他立刻就瞪大了雙眼,全身顫抖著手腳都似乎有些挪動不開,整個人如同被電流刺激過一般無比清明通透,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最好時機!
這是上天賜予的機會啊,估計也是神女青珠贈予的最好禮物!
“快,快給我找到蒲珠,立刻把她帶到我這裡來。”莊嶠壓低了聲音吩咐著蕭甲和身邊的親衛。
蒲珠不是繼承人選,自然也沒有資格登上祭壇參與儀式,此刻正在下層的近衛守備處觀望,當看到蕭甲朝她擠眉弄眼的動作之後,馬上就走過來詢問。
“莊嶠出了什麼事情嗎?”蒲珠有些疑惑。
“殿下不要問,快跟我去見參軍。”蕭甲二話不說,立即帶著蒲珠朝著莊嶠的方位跑過去。
等到蒲珠看到莊嶠時,他已經帶著所有人占據在一個小土坡前。
“你過來,我隻問你一件事,你對葛特城的完整控製有多大把握?不許騙我!”莊嶠也不廢話了,因為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容不得絲毫馬虎。
蒲珠笑了笑,靠近他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道,“整個葛特城,其實都在我的掌握下,王兄安插的人手,原本也是我的部下。”
得到了這個肯定的答案後,莊嶠笑了,笑得極為張狂和開懷。
“你就是上天注定的西羌女王啊!”莊嶠說完話,一腳踢開了小土坡上遮蓋的草皮,露出了一排竹管,上麵赫然都是一排並列的引線。
“你要乾什麼?”蒲珠滿眼駭然,她曾經無數次想象過,自己會為了改變被出嫁和親換取牛羊的命運做某些事,卻從未想到過,西羌的王位會是從莊嶠口中誕生出來。
她緊緊拽著莊嶠的手,徹底明白了這個男人接下來要乾的事情,隻是緊張和惶恐依舊不能消除,唯有這般舉動可以消減。
隻要祭壇上的人沒了,西羌立馬就會出現巨大的權力真空,自己就能更加順暢接手統治。
“點火~!”莊嶠冷冷下令,被人群圍著蹲在下麵的蕭甲,立刻掏出火折子,點燃了竹管上的引線,呲呲的聲響從竹管裡一直延伸著不斷向前。
“快跟我走,我們必須馬上返回葛特城,立即控製王宮,今天你能不能順利當上女王,就看這一下了。”莊嶠對著高台上指了下,而後立即拉著有些明白的蒲珠往營建駐地裡奔跑。
蒲珠有些渾渾噩噩隨著他一起,雖然她腦子裡還是有些空白,但隻要莊嶠在她身邊,她似乎就會感到安心。
其實營建地的大門,距離莊嶠安置引線的地方不過百步之遙,就在他們剛剛跑到大門的時刻,意外發生了。
大地似乎抖動了一下,而後就是一股衝天的劇烈火光從祭壇頂處閃現開,接下來就是悶雷一般的轟然巨響,從上而下,震破了很多距離最近的牧人的耳膜。
天空中似乎下起了血雨,紛紛揚揚的飄落下來的,不止是鮮血,還有無數的肉塊殘肢斷臂,以及各種成了碎屑的衣服等。
這是天神降下的驚雷懲罰嗎?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變故驚駭得不能動彈,兩千多斤黑火藥被密閉在一個空間裡爆炸的威力有多強大,莊嶠心裡也沒底,但根據蕭甲的記述,一百多斤就可以徹底毀掉一座強盜的山寨大門。
原本高聳的祭壇在煙霧中殘缺了很大一塊,等到人們再度看清時,祭壇似乎憑空少了一大截,中間和下層的近衛傷亡慘重,很多人眼掛血淚如同惡鬼,讓無數人發出驚恐淒慘的哀嚎哭叫,四散奔逃如同螞蟻,整個現場變成攪亂的馬蜂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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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王子和莫托的護衛們經過開初的六神無主後,立即舉起刀砍向了對方,造成更加混亂的局麵。
蒲珠撐大了嘴巴看著眼前的景象,而後就是狠狠掐著手臂強行讓自己冷靜,事情已然發生,就不能回頭,隻有一往如前才能闖出一條路來啊。
彆人怎麼想的,莊嶠根本不想過問,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樣以最快速度帶著蒲珠回到葛特城。
看守營地的騎士統領,看到莊嶠帶著蒲珠過來時,臉色變得無比難看,原本抽出長刀的手都不停顫抖起來,看得出來,他也不知該如何應對。
“收起你的武器,你是這裡的最高主官,現在聽著,我以西羌王女和城衛軍城守的身份命令你,立刻解除營建駐地封鎖。馬上分散人手開始穩定祭壇下麵的秩序,遇到不聽的殺無赦;我要帶人返回葛特城保護父王,另外,如果還有活著的近衛,把他們召集到一起立刻返回王城待命。”蒲珠強自穩住心神鎮定,然後騎上馬,以最快的速度安排著一切,這讓找到了主心骨的騎士統領立即有了精神。
蒲珠的話語急促又有力道,頓時讓西羌騎士營霍然聽令開始行動。
此刻隻要不是瞎子的都明白,剛才祭壇上的人估計就沒有一個完整的,現在唯有蒲珠,才是最有可能繼承西羌王位的唯一人選。
蕭甲張五舞加上莊嶠蒲珠,跟她的護衛一起,一行六百多全副武裝的騎兵隊,以最快速度整裝以後,馬上向著葛特城飛奔而來。
“蒲珠,進城後立即開啟戒嚴令,然後你帶人進王宮找你父王把一切秉明了,就看他怎麼說,如果不行的話.......?!”剩下的話莊嶠沒法說出口,但麵色冰冷的蒲珠此刻也是心中明了。
“我馬上去封鎖王子府,田忠那個人太危險,趁著現在他還搞不清楚狀況,絕對不能放任他出來,大王子集結的兵權可還在田忠手上。”莊嶠飛快跟蒲珠商議著。
“知道了,我會另外安排控製三位王兄在葛特城的兵力,不能讓葛特城亂起來,之後就是召集各家集體到羌王大殿參會。”蒲珠現在強行鎮定下來後,也立馬開始準備著各項事情的先後順序。
“蕭甲,用我的右庶長腰牌,立即派兩個兄弟,到將主那裡通報,讓他帶人立即向著葛特城會合。”莊嶠邊說邊掏出腰牌給蕭甲去分出人手報信,“商隊剩餘所有人手立即啟動回程。”
一行人就在行進當中,默默安排著各種事務應對,等到葛特城出現在麵前時,他們也不過才剛剛花掉一個多時辰而已。
以最快速度衝進了城守駐地後,蒲珠立即發出四道令牌,即刻起關閉葛特城的四處大門,整個城市實現戒嚴,城衛軍開啟最高等級戒備,大街上實行嚴厲的宵禁狀態,一旦違反直接格殺。
這一舉動雖然會鬨得人心惶惶,卻也能最大限度讓穩定在最短時間內得到控製,葛特城四處都是軍事堡壘的特性,反而在此刻發揮了巨大的震懾作用。
蒲珠就在一眾城衛軍和侍衛環繞下,來到了羌王內宮門前。
看著全身戎裝英姿颯爽的蒲珠,西貝貨的內宮統領丹儀隻覺得頭昏眼花,為啥來的不是莫托王子?難道最後的勝利者竟是這個事前誰都不曾想到的王女殿下?
“殿下止步,此乃羌王內宮,無召傳不得到來!”丹儀強自穩住心態,故作鎮定的大聲給自己鼓氣。
“滾開,我要麵見父王!”蒲珠冷冰冰丟下一句話,一時間讓丹儀有些不知所措,幸好這時內宮裡跑出來一個侍從官,對著蒲珠大聲宣布,這才讓他擺脫。
“大王有令,無論是哪位大王的血脈,隻要是今日到來的,都無須阻攔即刻進宮麵見!”
蒲珠帶著大隊人,不但進入了內宮,也立時開始了接管起內宮防務的行動。
羌王寢宮的大門洞開,裡麵有些黑漆漆的陰森,蒲珠還沒踏入就覺得有一股子陰氣由內而外的釋放,以前她到來時從未有過這種感受,但今天這種奇怪的感覺遍及了全身。
難道說每個王者,都需經曆那種冰冷的孤獨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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