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雞蘇丹微微頷首,細細思量後覺得這話確實有幾分道理。
雖說他們此次對毛熊動武,本意並非針對日不落,但對方未必不會多心猜忌。
畢竟列強之間,向來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隻要把話說清楚,誤會一解,日不落那邊應該就不會再固執地按兵不動了吧?
想到這兒,他當即下令:“以我的名義,給日不落首相發一封電報,說明我們的立場——我們與毛熊開戰,隻為收複失地,絕無挑戰日不落之意!”
解釋是必須的,否則敵艦日夜懸在自家門口,如刀架頸上,誰能安心?
至於日不落是否願意相信這番說辭,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不過土雞蘇丹心裡盤算著,隻要電報送出去,若對方真有不滿,必定會有所反應。
沉默反而是最可怕的,而一旦開口,事情就有轉圜餘地。
那封電報很快送到了亨利首相手中。
他接過文件掃了一眼,嘴角微揚,冷冷一笑——看來土雞還不算糊塗,知道主動示好,遞個台階下來。
倘若他們裝聾作啞,反倒讓日不落難做:打吧,師出無名;不打吧,顏麵儘失。
如今對方先低頭表態,等於承認了自身舉動不當,至少態度擺出來了。
這就夠了。
接下來的事就好辦多了。
亨利看完電文,並未立刻回應,而是親自擬了一封措辭嚴厲的回電,質問土雞:既無意與帝國為敵,為何卻向帝國盟友宣戰?此舉究竟作何解釋?
當這份回電傳到土雞宮廷時,蘇丹終於明白了日不落突然施壓的根源——原來症結就在這裡!
於是他依從大臣建議,再次致函日不落,反複強調兩國曆來友好,此次用兵純屬針對毛熊,絕無絲毫挑釁之意。
這些話能不能取信於人,已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他該做的都做了。
與此同時,土雞也沒光靠嘴皮子周旋。
軍事上早已悄然布防,在金角灣沿線炮台增派兵力,大量火炮儘數就位,炮口齊刷刷指向海上那支耀武揚威的日不落艦隊。
一旦戰火重燃,他們寧願玉石俱焚,也要讓這支艦隊葬身海峽。
這片水域狹窄曲折,兩岸炮台居高臨下,海麵目標無處可藏。
真打起來,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而日不落原本也並無開戰之意,隻是想借軍力威懾,敲打一下土雞罷了。
如今警告已然送達,目的達到,自然不必久留。
與其耗在此地,不如撤回本土,集中力量應對漢斯海軍的威脅更為緊要。
見日不落艦隊緩緩撤離,土雞方麵頓時鬆了一口氣,隨即全力轉向南方戰場,加緊對毛熊的攻勢。
這一下,毛熊徹底陷入困境!
他們原以為日不落出兵是來支援自己,阻止敵軍侵犯南部腹地,誰知那支艦隊兜了個圈子,什麼都沒做便揚帆而去,仿佛一切從未發生。
這讓毛熊上下大失所望,更令人絕望的是,西南防線正迅速崩塌!
此時的毛熊,可謂四麵楚歌。
東線,十五萬漢軍步步推進,已正式發起對喀山的進攻。
一旦此地失守,通往首都莫思科的大門將徹底敞開!
南境亦不得安寧。
劉錦棠率部奇襲裡海西岸,一舉突破高加索防線,多年來苦心構築的防禦體係頃刻瓦解。
這支漢軍兵力已達五萬,鋒芒直指伏爾加河下遊,嚴重威脅毛熊西南命脈。
此前麵對漢軍猛攻,毛熊已感力不從心。
此刻終於嘗到了當年入侵天朝、肆意瓜分疆土的苦果。
更令他們恐懼的是,天朝與漢斯截然不同。
漢斯雖重創其軍隊,殲滅數十萬兵力,但終究是以利相爭;而天朝,則是帶著清算舊賬的怒火而來,步步緊逼,不留退路。
然而漢斯在占領菠蘭與波羅的海沿岸後,立刻與毛熊締結和約,不再深入其內陸,使得毛熊免於亡國之災。
可天朝卻截然不同——他們的軍隊早已翻過烏拉爾山,一路西進,毫無停歇之意。
若照此勢頭推進下去,莫思科恐怕將難逃陷落的命運。
當初被漢斯奪去菠蘭等大片疆土之後,毛熊的國土已然大幅縮水。
如今倘若首都失守,他們隻能向西退卻,但西部可退之地本就寥寥無幾,無數百姓將被迫擠在狹小的區域內掙紮求生。
曾幾何時,這個國家還因地廣人稀、幅員遼闊卻難以有效治理而煩惱;
誰又能想到,有朝一日它竟會因土地局促、生存空間逼仄而憂心如焚?
不過話說回來,這一切也不過是咎由自取罷了。
當年那些土地,哪一塊不是靠征戰掠奪而來?
“陛下,眼下形勢極為嚴峻!”
“的確如此啊!日不落國對土雞人的舉動袖手旁觀,致使我們在烏克藍一線的防線出現巨大缺口。
若不能及時填補,整個戰局恐將徹底崩塌!”
為了抵禦天朝的攻勢,毛熊已將國內能調動的兵力儘數派往東部與南部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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