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烏拉爾以東大片失地,當地百姓紛紛逃回本土,導致境內人口驟增,安置成了大難題。
正在為此焦頭爛額之際,天朝竟主動提出接納多餘勞力,簡直是解了燃眉之急!
光是這一點,就讓羅曼諾夫斯基心動不已。
他幾乎已經動了心思,準備點頭答應對方開出的條件了。
他根本沒有回旋的餘地,天朝開出的條件哪怕再難以接受也得咬牙應下,畢竟莫思科城頭上還懸著人家的大炮呢!
一旦拒絕,對方隻需一聲令下,整座城市頃刻間就會化作灰燼。
比起這種滅頂之災,答應那些要求反倒成了最不壞的選擇。
因此,除了在賠款數額上竭力爭辯了幾句外,羅曼諾夫斯基幾乎全盤接受了天朝提出的所有條款。
最初顧維鈞張口就是一億兩白銀,這個數字讓毛熊方麵幾乎驚得站起身來。
哪怕傾儘全國之力,拿糧食換、拿勞力抵,也根本湊不出如此龐大的數目。
經過一番“據理力爭”,最終天朝將金額壓到了七千萬兩。
這個數字並非隨意定下——正是當前毛熊全國人口的大致總數。
一人賠一兩,整好湊成這筆巨款。
這主意並非顧維鈞獨斷專行,而是上報長安後,由林文親自拍板決定的。
當年列強強加給天朝四萬萬人賠款四億兩的屈辱,如今也要讓昔日參與者親身品嘗一遍。
以彼之道,還施其身,不過如此。
顧維鈞毫不掩飾地向毛熊使節說明了其中意味:若不願自掏腰包,大可挨家挨戶收人頭稅,每人僅需一兩銀子便可解決——聽起來似乎並不沉重。
可羅曼諾夫斯基隻能苦笑以對。
毛熊境內貧民遍地,農奴依附於貴族生存,每日隻為果腹奔波,哪來的閒錢繳稅?與西歐那些靠著海外殖民掠奪發財的老牌強國不同,毛熊既無屬地可榨取,貿易又常年萎靡,國庫本就空虛,國內更是缺乏成型的工業體係。
說白了,這就是個徒有帝國虛名的窮國。
論起人均貧瘠程度,恐怕連清廷治下的百姓都比他們過得寬裕些。
畢竟天朝幾百年間通過外貿源源不斷地吸納白銀,早已成為全球白銀儲備最多的國家,而毛熊卻始終困於金銀匱乏之中。
就算真有這筆巨款,怕也早被砸進軍備擴張裡了。
歸根結底,這個國家不僅朝廷沒錢,百姓更窮。
表麵看一人一兩不算多,但實際上絕大多數人根本拿不出來。
倘若正府強行征收,隻會激起更大規模的民怨,搞不好連沙皇的寶座都會動搖。
所以天朝這一招,看似可行,實則根本無法落地。
毛熊唯一能走的路,恐怕還是繼續輸出勞工、輸送糧草和礦產資源來抵債。
對此顧維鈞並無所謂。
他心裡清楚得很,這提議本就沒指望對方真去執行,不過是設個陷阱罷了——若毛熊人真敢照辦,必然是自取滅亡;若退縮不敢動,那也正中天朝下懷,反正不吃虧。
當羅曼諾夫斯基在條約上簽下名字後,立刻懇請天朝軍隊停止進攻,並火速攜帶文書趕回莫思科,直奔克林姆林宮向沙皇複命。
亞曆山大三世接過那份文件時,臉色鐵青,怒意難掩。
誰都看得出,他幾乎要壓抑不住心中的憤懣。
這是什麼條約?簡直比前任首相簽下的協定還要不堪!我派你作為心腹前去周旋,你就給我帶回這麼一份恥辱書頁?
“城外的漢軍撤了嗎?”他冷冷發問。
“簽約之後他們就開始撤離,現在應該已經離開莫思科境內了。”
羅曼諾夫斯基抵達時,發現漢軍已開始從前線後撤。
儘管如此,根據條約規定,他們仍會控製伏爾加河西岸的部分領土,這些地方毛熊再也無法收回。
表麵上看,漢軍是在撤退,但實際上,隻要他們願意,隨時可以揮師直取毛熊腹地!
因此,沙皇心中始終難以安寧。
“陛下,不如考慮遷都?”有人低聲進言。
毛熊的首都並非隻有莫思科一地。
早在彼得大帝時代,國家的政治中心便是彼得格勒。
後來保守勢力掌權,才將朝廷搬回內陸的莫思科。
此後百餘年,每逢改革派上台,便遷往沿海的彼得格勒;一旦守舊派得勢,又重新退回莫思科。
這種輪替早已成為慣例,所以如今再提遷都,無人感到意外。
對毛熊而言,彼得格勒是一塊帶來氣運的土地。
當年彼得大帝正是在這裡擊敗瑞典人,贏得波羅的海出海口,徹底扭轉了國家困於內陸的局麵。
他定都於此,派遣大量子弟赴西歐學習技藝製度,一步步把毛熊推向強盛。
後來毛熊能壓製奧斯曼,並不斷向四方擴張,根基正是那時打下的。
而眼下亞曆山大三世所麵臨的困境,比先祖當年更為嚴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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