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畔烤魚香
五特指尖的靈智核微微發燙,淡藍色的能量波紋如水中漣漪般擴散,悄無聲息地探入湖泊深處。“今天咱們就吃魚。”他話音剛落,骨玲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像兩顆浸了水的黑葡萄,拽著鐵巧的袖子晃了晃:“吃魚!太好了,我好久沒嘗過烤魚的味道了!”鐵巧也笑著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短刀,那是她慣用的捕魚工具,此刻卻沒想到會派不上用場。
五特沒有去取漁具,隻是緩緩抬起右手,弑殺懲戒手指爆的暗紋在皮膚下若隱若現。他將靈智核的能量凝聚成絲,那些無形的“記憶靈絲弦”如同最靈巧的漁網,順著湖水的流動鑽了進去。水下的魚群還在悠閒地擺尾,渾然不知已被一股神秘力量鎖定。“魚兒魚兒,到我手中來。”五特故意拖長了語調,語氣帶著幾分戲虐。
話音未落,湖麵突然翻起一陣水花。三條足有手臂粗的大魚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猛地躍出水麵,在空中劃出三道銀色的弧線,“啪嗒”一聲精準地落在五特攤開的手掌裡。魚身還在徒勞地扭動,鱗片上的水珠濺了五特一臉。
“這、這怎麼回事?”骨玲驚得後退一步,手指著五特手裡的魚,又轉頭看向鐵巧,眼神裡寫滿了難以置信。鐵巧也皺起眉頭,上前戳了戳魚身,確認是鮮活的大魚後,更是滿臉疑惑:“奇怪,這根本不可能啊!就算是最厲害的捕魚能手,也不可能讓魚自己跳上岸。這違背常識!”
五特心裡一緊,靈智核的秘密絕不能泄露。他趕緊收起靈絲弦,假裝撓了撓頭,臉上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我這‘弑殺懲戒手指爆’的技能變異了?昨天練著練著,突然就感覺能和水裡的東西溝通了。”他一邊說,一邊悄悄用靈智核抹去了魚身上殘留的能量痕跡,生怕被兩人看出破綻。
骨玲和鐵巧將信將疑,但看著五特誠懇的眼神,也沒再多問。三人分頭行動,鐵巧去湖邊清理魚內臟,骨玲則跟著五特去撿枯木。五特走到一棵枯樹旁,指尖凝聚起一絲靈智核能量,輕輕一點樹乾。“哢嚓”一聲,枯樹應聲斷裂,斷裂處還冒出了點點火星。他順勢將枯木堆在一起,再次催動能量,火星瞬間變成火苗,舔舐著乾燥的木柴,不一會兒就燃起了熊熊篝火。
烤魚的香味漸漸彌漫開來,五特卻突然皺起眉頭。他用靈智核掃描四周時,發現不遠處的岩石縫隙裡,藏著一些白色的結晶。他心中一動,走過去蹲下身子,用手指撚起一點結晶放在鼻尖聞了聞——沒有刺鼻的異味,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鹹味。
這是天然的湖鹽。五特心中一喜,這種鹽通常形成於乾旱地區的鹽湖邊緣,是湖水蒸發後,鹽分逐漸沉澱下來形成的。他仔細觀察了一下周圍的地形,發現這處湖泊的水位似乎比往年低了不少,岸邊露出了大片的鹽堿地,那些白色結晶就是天然鹽。他小心翼翼地用石塊將鹽刮下來,裝在一片乾淨的樹葉裡,帶回了篝火旁。
此時鐵巧已經把魚處理乾淨,用樹枝串好架在了火上。五特將天然鹽均勻地撒在魚身上,鹽粒遇到高溫,立刻融化在魚肉裡,散發出更加誘人的香氣。骨玲看得直流口水,不停地問:“什麼時候能吃啊?我都快饞死了!”五特笑著拍了拍她的頭:“彆急,再烤一會兒,等魚肉金黃酥脆了才好吃。”
就在這時,五特的靈智核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波動。他不動聲色地開啟掃描,發現在三十裡範圍內,有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朝著篝火的方向移動。那是一個小女孩,身上穿著破舊的衣服,腳步虛浮,看起來沒有任何危險。五特沒有聲張,隻是默默地加快了烤魚的速度。
“好香啊……”一個怯生生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五特三人轉頭看去,隻見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站在不遠處,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破布包,頭發枯黃打結,臉上沾滿了泥土,隻有一雙眼睛又大又亮,此刻正死死地盯著篝火上的烤魚,喉嚨不停地滾動著。
骨玲立刻站起身,友好地朝小姑娘招了招手:“小妹妹,你是誰呀?這是什麼地方?”小姑娘往後縮了縮,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我叫花碟,這裡是濱江鎮地界,前麵是拉拉村的郊區。”她的聲音細若蚊蚋,眼神裡充滿了警惕和渴望,“能、能給我吃點嗎?我好久沒吃東西了。”
五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悄悄釋放出一絲靈智核能量,記憶靈絲弦無聲無息地鑽進了花碟的體內。他讀取到的記憶碎片讓人心酸:小姑娘每天都在湖泊附近徘徊,靠喝湖水充饑,運氣好的時候能抓到一條小魚,運氣不好就隻能餓肚子。他還看到,花碟的母親還在拉拉村裡,村子裡隻剩下幾戶人家,大多是老弱病殘,年輕力壯的都逃荒去了。
“好可憐的小姑娘。”五特心裡一軟,剛想開口,骨玲已經搶先說道:“花碟妹妹,你等著,我讓五特哥哥給你烤魚吃!”她說著,拉了拉五特的胳膊:“五特哥哥,快給花碟妹妹烤一條最大的魚!”五特搖了搖頭,目光落在花碟乾癟的嘴唇和凹陷的臉頰上:“一條不夠,這小姑娘看樣子至少三天沒吃飯了。”他轉頭對花碟笑了笑:“小妹妹,哥哥給你烤兩條魚,保證讓你吃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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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碟的眼睛瞬間濕潤了,她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哭腔:“謝謝哥哥,謝謝姐姐……我們村子裡已經很久沒有像樣的食物了。去年大旱,莊稼都枯死了,今年又鬨蝗災,能吃的東西都被蝗蟲啃光了。村裡的人走的走,死的死,隻剩下我和娘,還有王爺爺、李奶奶他們。我娘身體不好,這兩天連水都喝不動了,我隻能出來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抓到魚……”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砸在地上的泥土裡,暈開一小片濕痕。
五特加快了烤魚的速度,靈智核的能量順著樹枝傳遞過去,讓魚肉均勻受熱。不一會兒,兩條烤魚就變得金黃酥脆,油滋滋地冒著熱氣。他把烤魚遞到花碟手裡,花碟小心翼翼地接過,先是聞了聞,然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嘴裡不停地說:“啊,這麼大的魚,真香……從來沒有吃過這麼香的魚。”
吃了幾口後,花碟突然停下了動作,眼神裡露出一絲猶豫。她看了看手裡剩下的大半條魚,又看了看五特和骨玲,小聲問:“哥哥姐姐,我、我能把這條魚帶回去給我娘吃嗎?我娘也兩天沒吃東西了?
湖畔烤魚香
五特聞言,心頭又是一揪。他沒有立刻應聲,而是借著低頭翻動篝火餘燼的動作,悄然催動了靈智核。這一次,他將記憶靈絲弦的探查範圍,精準地鎖定在了拉拉村的方向,順著花碟記憶中那間破敗的土坯房探去。
靈絲弦如同一縷清風,悄無聲息地穿過樹林,鑽進了村子。畫麵碎片般在五特腦海中閃過:低矮的土房搖搖欲墜,屋頂的茅草被風吹得七零八落;院子裡雜草叢生,隻有一口枯井孤零零地立在那裡;屋內,土炕上躺著一個麵色蠟黃的婦人,雙眼緊閉,嘴唇乾裂得滲出血絲,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靈智核的能量輕輕觸碰了一下婦人的身體,反饋回來的信息讓五特眉頭緊鎖——長期饑餓導致的身體虛弱,還有輕微的發熱,幸好沒有危及生命的毒素或外傷。
“當然可以。”五特收回靈絲弦,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伸手摸了摸花碟的頭,“不僅這條可以帶回去,哥哥再給你娘烤一條更肥的。”他轉頭看向鐵巧,“鐵巧,麻煩你再去湖邊看看,能不能再找些乾淨的水來。”
鐵巧點頭應下,轉身走向湖邊。骨玲則蹲下身,從自己的背包裡翻出一塊用布包著的乾糧,遞到花碟手裡:“花碟妹妹,這個你也拿著,先墊墊肚子,烤魚還要等一會兒。”花碟接過乾糧,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哽咽著說:“謝謝姐姐,謝謝哥哥……你們真是好人。”
五特重新架起一根樹枝,串上一條更大的魚。他特意用靈智核的能量包裹住魚肉,讓熱量更快地滲透進去,同時也讓魚肉更加鮮嫩。不一會兒,第三條烤魚也烤好了,金黃的外皮上冒著油泡,散發出濃鬱的香氣。五特把烤魚用乾淨的樹葉包好,遞到花碟手裡:“這個給你娘帶回去,趁熱吃。還有這些鹽,你也拿著,以後烤魚的時候撒一點,會更香。”他把之前收集的天然鹽分成兩份,一份塞進花碟的破布包裡。
花碟緊緊抱著烤魚和鹽,激動得說不出話來,隻是一個勁兒地給五特和骨玲磕頭。骨玲趕緊把她扶起來:“快彆這樣,我們就是舉手之勞。”五特看著花碟單薄的背影,心裡暗暗決定,等吃完魚,就和骨玲、鐵巧一起送她回村看看。畢竟,一個虛弱的婦人獨自留在那樣的環境裡,實在讓人放心不下。
鐵巧提著水回來,看到花碟手裡的東西,也明白了五特的意思。她把水遞給花碟:“路上慢點喝,彆嗆著。”花碟點點頭,又向三人道了謝,才轉身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她的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懷裡的烤魚散發著香氣,像是給她的前行注入了無窮的力量。
五特看著花碟的身影消失在樹林裡,才收回目光。骨玲湊到他身邊,小聲問:“五特哥哥,我們要不要去花碟妹妹的村子看看?她娘聽起來好可憐。”五特看向鐵巧,鐵巧也點了點頭:“去吧,正好看看村裡還有沒有需要幫忙的人。”
三人收拾好東西,熄滅了篝火,朝著拉拉村的方向走去。靈智核在五特的腦海中持續掃描著周圍的環境,三十裡內的一切都清晰可見。他能看到村子裡那幾戶人家的情況,大多和花碟家一樣破敗,老人們蜷縮在屋裡,眼神裡充滿了絕望。五特的心情沉重起來,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但至少,他想為這些苦難的人儘一份力。
湖畔烤魚香
穿過最後一片稀疏的槐樹林,拉拉村的輪廓終於在三人眼前鋪展開來。與其說是村子,不如說是一片被遺忘的廢墟。土坯牆大多塌了半截,露出裡麵混雜著麥稈的黃土,像老人豁開的牙床。屋頂的茅草被狂風卷得七零八落,隻剩下幾縷頑強地掛在椽子上,在風裡晃悠著發出“沙沙”的聲響。
村口那棵老槐樹是唯一的標識,樹皮皸裂得像百歲老人的臉,枝椏光禿禿的,隻有頂端孤零零地挑著一個破鳥巢。五特的靈智核掃過,能看到樹洞裡藏著一隻瘦得隻剩骨頭的野狗,聽到動靜隻是蔫蔫地抬了抬頭,連叫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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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拉拉村?”骨玲的聲音低了下去,她下意識地攥緊了五特的衣角。腳下的路根本算不上路,全是坑坑窪窪的黃土,偶爾能看到半截埋在土裡的陶罐碎片,或是一隻破爛的草鞋。
正走著,一間稍微完好些的土坯房裡傳來了咳嗽聲,嘶啞得像是破風箱在拉扯。五特停下腳步,靈智核的能量探進去——正是花碟家。花碟正跪在炕邊,用一個豁口的粗瓷碗,小心翼翼地給母親喂著烤魚的碎屑。婦人勉強睜開眼,吃了兩口就搖了搖頭,氣息微弱地說:“碟兒……你吃……娘不餓……”
“我們進去看看。”五特推開門,木門“吱呀”一聲,像是要散架。花碟看到他們,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起來:“哥哥姐姐,你們怎麼來了?”
五特沒說話,快步走到炕邊,靈智核再次確認婦人的狀況——發熱比剛才稍退了些,但身體還是虛得厲害。他從背包裡翻出自己備用的傷藥,這是用靈智核能量淬煉過的草藥,雖然不是治饑餓的,但能提神補氣。他倒出一點粉末,混在鐵巧帶來的清水裡,遞給花碟:“給你娘喝了,能舒服點。”
就在這時,隔壁的土坯房裡也傳來了動靜。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拄著拐杖,顫巍巍地走了出來,渾濁的眼睛盯著五特三人,聲音沙啞:“你們是……逃荒來的?”他身後跟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穿著一件大人改小的破棉襖,袖口磨得露出了棉花,小手緊緊拽著老人的衣角,怯生生地看著他們。
“我們路過這裡,來看看花碟妹妹。”骨玲搶著回答,她從背包裡掏出剩下的乾糧,走到老人麵前遞了過去,“老爺爺,這個給你和小弟弟吃。”
老人看著乾糧,喉嚨動了動,卻沒有立刻接過來,而是問:“你們……還有吃的嗎?”他的目光掃過五特手裡的背包,帶著一絲期盼,又很快黯淡下去,“要是沒有,就留著自己吃吧,我們老的老,小的小,也活不了多久了。”
五特心裡一沉,靈智核掃過整個村子,剩下的五戶人家,要麼是像花碟娘這樣臥病在床的,要麼是像這位王爺爺一樣年邁的老人,還有兩個孩子,都是父母逃荒時留下的。他轉頭對鐵巧和骨玲說:“把我們帶的乾糧和水都拿出來,分一分。”
鐵巧沒有猶豫,立刻打開背包。骨玲也把自己的乾糧都掏了出來,堆在地上。花碟看著地上的食物,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謝謝哥哥姐姐,謝謝你們……”她這一跪,隔壁的老人和孩子也跟著紅了眼,小弟弟拉著老人的衣角,小聲哭了起來。
五特趕緊把花碟扶起來,剛想說些什麼,靈智核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波動——三十裡外,有一群人正在朝著村子的方向移動,速度很快,而且身上帶著武器的氣息。
湖畔烤魚香
骨玲看著王爺爺顫抖著接過乾糧,看著小弟弟狼吞虎咽卻不敢多吃的模樣,鼻尖一酸,拽住五特的胳膊晃了晃:“五特哥,咱們把拉拉村的人都帶到黑山城好不好?他們在這裡太可憐了,隨時都會餓死、病死。”
五特沉默著,伸手輕輕摟住骨玲的肩膀,指尖能觸到她因為心疼而微微顫抖的身體。他轉頭看向鐵巧,鐵巧也皺著眉,顯然心裡也在掙紮——她見過太多流離失所的人,卻也清楚黑山城並非慈善堂。
“骨玲啊,”五特的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一絲無奈,“他們是可憐,可咱們不知道底細。”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屋裡的花碟和炕上的婦人,“咱們一片好心,未必能換來好結果。人心隔肚皮,不排除有些人見了黑山城的繁華,就生出貪婪之心,到時候反而會給咱們惹麻煩。”
他抬手摸了摸骨玲的頭發,繼續說道:“這天底下可憐人太多了,咱們幫了拉拉村,他們的親人要是找來,咱們幫不幫?親人的親人再來,黑山城就算有再多存糧,也經不起這樣填啊。”
骨玲的眼眶紅了,卻還是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這就是明哲保身,神所輔翊。持此偽謙,與宋無極說的道理吧?”她記得五特曾提過,行事要懂得權衡,不能僅憑一腔熱血。
五特欣慰地笑了笑:“聰明。咱們隻能儘力而為,不能大包大攬。”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縮在王爺爺身後的小男孩身上,“要是遇到孤兒,無依無靠的,咱們可以帶在身邊,教他們生存的本事,這才是真正幫他們。”
鐵巧也鬆了口氣,補充道:“咱們可以先給村裡留些乾糧和草藥,再幫他們把屋子修補一下,至少能抵禦些風寒。至於去黑山城,確實要再想想。”
花碟雖然沒完全聽懂,但也知道五特他們不能帶所有人走,她咬了咬嘴唇,小聲說:“謝謝哥哥姐姐,你們能給我們留吃的,已經很好了。”她轉頭看向母親,眼神裡多了幾分堅定,“我會好好照顧娘的。”
就在這時,五特的靈智核再次傳來波動——那夥帶武器的人,距離村子隻剩十裡了。而且從靈智核反饋的畫麵來看,他們手裡拿著刀和繩子,腳步匆匆,不像是善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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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畔烤魚香
五特指尖的靈智核微微發燙,十裡外那夥人的腳步聲、兵器碰撞聲,像細密的鼓點敲在他心上。他沒回頭,隻是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身邊的鐵巧,眼神往村外的方向遞了個暗號——那是他們三人約定好的警示信號。
鐵巧瞬間繃緊了神經,手悄然按在腰間的短刀上,腳步不動聲色地往花碟和炕邊婦人的方向挪了挪。五特則蹲下身,假裝幫花碟整理包烤魚的樹葉,聲音壓得極低:“待會兒不管外麵發生什麼,都帶著你娘躲到炕洞後麵,千萬彆出來。”花碟雖小,卻也看出了他神色中的凝重,用力點了點頭,攥著樹葉的手指泛白。
“骨玲,你去把王爺爺和小弟弟都叫到這間屋裡來。”五特站起身,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語氣卻不容置疑,“就說咱們找到些乾草,一起幫他們補補屋頂。”骨玲眨了眨眼,立刻明白這是要把村裡人集中到一起保護,她應了聲“好”,轉身就往隔壁跑,清脆的聲音在空蕩的村子裡響起:“王爺爺,小弟弟,快到花碟家來,我們幫你們修屋頂啦!”
五特走到門口,看似隨意地掃了眼村外的小路,靈智核的能量卻如潮水般鋪開,將整個村子籠罩。他快速在腦子裡盤算:這夥人大概有七八個人,手裡都是砍刀、木棍之類的兵器,腳步雜亂,不像是訓練有素的匪兵,更像是附近的流民抱團成了劫匪。
“鐵巧,你守著門,我去村頭那棵樹下等著。”五特低聲說,“要是他們敢硬闖,你就用石子打信號。”他說著,從地上撿起幾塊磨得光滑的鵝卵石遞給鐵巧——這是他們常用的聯絡方式,不同的敲擊聲代表不同的情況。
鐵巧接過石子,點了點頭:“你自己小心。”她知道五特的“弑殺懲戒手指爆”厲害,但對方人多,難免會有疏漏。
五特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走出屋門。他故意放慢腳步,走到樹下,靠在皸裂的樹乾上,看似悠閒地折著樹枝,眼角的餘光卻死死盯著村口的方向。風卷著黃土吹過,帶來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和粗啞的談笑聲。
“大哥,前麵好像有個村子,說不定能撈點吃的!”
“哈哈,老子都快餓死了,要是有女人就更好了!”
汙言穢語順著風飄過來,五特指尖的暗紋悄然亮起,靈智核的能量在掌心凝聚——他不想傷人,但也絕不會讓這些人傷害村裡的老弱。
湖畔烤魚香
“女人?吃的?”五特靠在樹上的身子猛地繃緊,指尖的暗紋瞬間炸開,黑紅色的能量如毒蛇般纏上指節。那夥人的汙言穢語像淬了毒的針,紮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他可以容忍劫匪搶糧,但絕不能容忍他們對村裡的婦孺動歪心思。
說話間,七個穿著破爛短褂的漢子已經撞進了村口。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手裡提著一把豁了口的砍刀,刀身上還沾著褐色的血漬。他看到五特,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喲,這還有個送死的?識相的就把吃的交出來,不然老子一刀劈了你!”
其他幾個劫匪也圍了上來,手裡的木棍、砍刀在手裡晃悠著,眼神裡滿是貪婪和凶狠。五特緩緩站直身子,沒有說話,隻是抬起了右手——弑殺懲戒手指爆的能量在指尖凝聚,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黑紅色光球,空氣都仿佛被這股能量灼燒得扭曲起來。
“小子,還敢反抗?”光頭劫匪罵了一句,揮著砍刀就朝五特砍來。刀鋒帶著風聲,直逼五特的脖頸。五特不閃不避,眼神冷得像冰,就在刀鋒快要碰到他皮膚的瞬間,他指尖的光球猛地射了出去。
“噗嗤”一聲,光球沒有直接打在光頭劫匪身上,而是打在了他握著砍刀的手腕上。黑紅色的能量瞬間炸開,光頭劫匪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砍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的手腕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鮮血從傷口裡噴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