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看向驃騎營的旅帥，殺氣騰騰。
“你的騎兵，是最後的利刃！”
“待敵騎主力被炮火打散，衝鋒陣型崩潰之時，從側翼給我殺出去！”
“專衝他們潰散混亂的地方打！”
“用馬刀和短銃，給我擴大戰果！驅散殘敵！”
“記住！你的任務是撕咬、驅散！不是硬撼！一擊即走！像狼群一樣！”
他猛地轉身，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如同淬火的寒鐵，一字一頓，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戰術核心，就兩個字——‘犁’與‘割’！”
“炮火犁陣！”
“用二踢腳炮和飛雷炮的覆蓋火力，在敵騎衝鋒的路徑上，給老子犁出一道血肉磨坊！打亂他們的密集陣型！遲滯他們的衝鋒速度！消耗他們的有生力量！”
“噴子割馬！”
“等敵騎頂著炮火衝進射程，龍驤團就用獨頭彈，專打馬腿！割斷他們衝鋒的蹄子！讓他們的鐵騎在最後關頭人仰馬翻！”
“盾矛絞殺！”
“磐石團配合龍驤團，將衝到近前的殘敵，絞殺在穀口！”
“騎兵驅散！”
“驃騎營趁亂出擊，擴大戰果，驅散潰兵！”
李信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炸響。
“此戰，不求全殲！但求打殘！打痛！”
“打斷哈日巴拉這根最鋒利的爪子！”
“讓他和他的羅刹火銃，一起埋葬在這片雪原上！”
“諾！”
眾將轟然應諾，胸中被壓抑的憋屈和怒火，瞬間被這套環環相扣、狠辣決絕的戰術點燃！
炮火犁陣！噴子割馬！盾矛絞殺！騎兵驅散！
一個清晰、血腥、高效的殺戮流程圖，在眾人腦海中瞬間成型！
“王希！”李信最後看向格物院院正。
“汙彈研製，繼續！哪怕隻有一成機會，也要給老子試！”
“同時，集中所有火藥工匠，全力保障二踢腳炮和飛雷炮的發射藥和炸藥包供應！”
“我要炮火，連綿不絕！犁得哈日巴拉肝膽俱裂！”
“遵命！”
王希躬身領命，眼中閃動著瘋狂的神采。
……
臥龍穀外，臨時劃出的演武場。
寒風卷著殘雪，刀子一樣抽打在每一個士兵的臉上。
演武場被清晰地劃分為兩個區域。
左側高地，神機營的炮手們正在緊張地構築炮位。
沉重的二踢腳炮，被牢牢固定在特製的木架基座上，黑洞洞的炮口斜指蒼穹。
炮手們喊著號子，用凍土和石塊加固著炮位掩體，動作迅捷而熟練。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旁邊一字排開的十二具龐然大物——飛雷炮！
粗壯的鑄鐵炮管泛著幽冷的青光，長達六尺，口徑如同海碗。
炮管下方，堅固的鐵質炮架牢牢固定，炮架底部兩側，各有一個包裹著厚鐵箍的巨大木輪。
輪軸粗壯，輪輻結實，顯示出它並非是固定不動的死物。
炮位旁，彈藥手正小心翼翼地從特製的木箱中取出一個個油布包裹的方形藥包。
藥包大小統一，棱角分明，外麵用細麻繩捆紮得極其緊實，上麵還用朱砂寫著“三斤”、“四斤”等字樣，正是標準化的定量發射藥包。
“一炮位！裝藥四斤！目標區域，三百步！標尺四！”
陳武親自督陣，聲音在寒風中如同炸雷。
炮手們迅速將標有“四斤”的油布藥包塞入炮膛底部，用推杆壓實，再裝入一枚沉重的、灌滿沙土的校準彈。
“放！”
“轟——！”
一聲巨響，大地都跟著顫抖了一下！
校準彈帶著刺耳的呼嘯聲，劃出一道高高的拋物線，狠狠砸在三百步外的雪地裡，炸開一個巨大的雪坑。
“覆蓋！老子要的是覆蓋！不是他娘的單發精度！”
陳武指著遠處被炸得坑坑窪窪的雪地，對著炮手們怒吼。
“三門炮一組！梯次射擊！火力要連綿不絕！”
“讓那片區域，沒有一寸安全的土地！”
“哈日巴拉的騎兵衝進來，就要讓他們每一步都踩在閻王殿的門檻上！”
“練！給老子往死裡練！”
“練到閉著眼睛都能把炮彈砸進那片死亡區域！”
而在演武場的另一側，龍驤團的陣地上，氣氛同樣火爆。
周大勇如同一頭暴躁的獅子，在隊列前來回踱步，吼聲震天。
“都他娘的給老子聽清楚了！”
“五十步！就是五十步！”
“看到前麵那些披著皮甲的木樁沒有？那不是木樁！那是馬腿！是哈日巴拉那些狗雜種騎兵的命根子！”
“你們要做的，就是在他們衝到五十步的時候，用這獨頭彈，給老子一根一根地打斷那些馬腿！”
他猛地一指前排，手臂青筋暴起。
“甲疊！舉槍！”
“目標！正前方五十步馬腿樁！”
“放！”
“轟轟轟！”
前排五十支噴子槍同時怒吼，沉重的獨頭彈帶著狂暴的力量呼嘯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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