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想要那幾車糧食?”
趙老蔫身子一震。
他猛地扭頭看向沈萬山,臉上的表情充滿了懷疑與瘋狂。
“你是什麼人?”
“一個能讓你們吃飽飯的人。”
沈萬山說完,突然從人群中竄出,直奔那名百總。
他的動作太快,快到那百總隻來得及看到一道黑影。
下一刻,沈萬山已經奪下他手裡的馬鞭,反手一抽,將他從馬上卷了下來。
“搶糧啊!”
沈萬山用儘全力,以湖廣方言嘶吼了一聲。
他身後,那幾十名偽裝成流民的青蛇衛成員,如同被點燃的火藥,瞬間爆發。
他們從破爛的行囊裡抽出短刀,從不同的方向撲向了那隊清兵。
流民們先是愣住了。
但當他們看到平日裡作威作福的清兵,被幾個“同伴”砍瓜切菜一般放倒,看到那白花花的大米從破損的糧袋裡漏出來時,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
“搶啊!”
趙老蔫第一個反應過來,他舉起木棍,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衝向了糧車。
數百上千的流民,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那支小小的清兵隊伍。
混亂之中,沈萬山找到趙老蔫,將他拉到一旁。
“現在,信了嗎?”
趙老蔫大口喘著氣,手裡還提著一個沾滿米粒和血汙的布袋。
他看著沈萬山,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你們……到底是誰?”
沈萬山從懷裡掏出那份《漢王新報》,展開在他麵前。
“我們是漢王的人。”
“王上說,天下漢人是一家。官逼民反,我們就反他個天翻地覆!”
“這些糧食,隻是開胃菜。隻要你點頭,聯絡周邊的流民,我們漢軍就是你們的靠山。武器、錢糧,都會有。”
趙老蔫看著報紙上“均田免賦”四個大字,又看了看遠處正在瘋搶糧食的流民,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不是對沈萬山,而是對著西邊的方向。
“俺這條爛命,從今天起,就交給漢王了!”
三日後,黃州府的大街小巷,一夜之間貼滿了告示。
“清廷逼稅猛如虎,漢王揮師救萬民!”
城外的流民越聚越多,從數百人變成了數千人,他們不再隻是枯坐等死,而是開始衝擊官府的糧倉。
湖廣總督大驚失色,急忙從準備調往四川的綠營兵裡,抽調了五千人馬,四處彈壓。
清廷的援川計劃,就此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雲貴邊境,烏撒土司府。
林銳一行人扮作的茶馬商隊,在付出了足夠多的好處後,終於見到了土司木坤。
土司府邸建在山腰上,青石為牆,雄踞一方,遠比清廷的府衙更具威勢。
木坤四十多歲,麵容黧黑,神情倨傲。
他沒有穿清廷賜予的官服,而是一身繡著猛虎的本地服飾,腰間掛著一把長長的彎刀。
“漢人的茶商?”
木坤打量著林銳,態度不冷不熱。
“聽說,你們帶了些特彆的‘茶’?”
林銳揮了揮手,手下抬上那個長條木箱。
“回土司大人,小人帶來的,確實是能提神醒腦的好東西。”
箱子打開,一排十支嶄新的五雷神機,靜靜地躺在紅色的綢布上。
木坤身旁的親衛們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
木坤本人也站了起來,他走到箱子前,拿起一支,入手的分量讓他手臂微微一沉。
他撫摸著冰涼光滑的槍身,感受著那份獨屬於鋼鐵的殺伐之氣。
林銳不卑不亢地開口。
“清廷的‘改土歸流’,想必土司大人比我更清楚。”
“今日削你兵,明日奪你地。等到你們手中的刀槍都變成了鋤頭,這烏撒之地,還是不是木家的天下,就難說了。”
木坤沒有說話,隻是將五雷神機對準了院外的一塊巨石。
林銳的一個手下立刻上前,熟練地裝填彈藥。
木坤扣動扳機。
“轟!”
一聲巨響,碎石四濺。
那塊數百斤的巨石上,赫然出現了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木坤感受著手臂的麻痹,臉上卻浮現出一種混雜著貪婪與興奮的神情。
“好東西!”
他讚歎道。
“漢王想要什麼?”
他很直接。
“王上什麼都不要。”
林銳躬身道。
“王上隻是想告訴土司大人,多個朋友,多條路。清廷想讓土司大人當狗,我們漢王,願意和土司大人當兄弟。”
“如果清廷調動雲貴綠營去四川,他們的後路……”
林銳沒有說下去。
木坤大笑起來,笑聲在山穀間回蕩。
“告訴漢王,我木坤懂了。”
“隻要那些綠營雜碎敢動,我這烏撒的一萬兒郎,定會好好‘護送’他們一程!”
青蛇衛的兩根釘子,就此深深楔入了清廷的西南腹地。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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