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血肉之軀如何能抵擋鋼鐵的風暴。漢軍的射擊陣型層次分明,前排射擊,後排裝彈,火力幾乎沒有間斷。
林虎身邊的親兵越來越少,他自己也身中數彈,鎧甲上儘是血洞。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依舊機械地向前衝著。
“殺……”他張了張嘴,隻吐出一個字,便一頭栽倒在地,再也沒了聲息。
主將戰死,綠營兵的士氣瞬間崩潰,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賀連山冷冷地看著這一切,沒有下令追擊。他進城後,立刻派人占領了城中各處糧倉,然後下令開倉放糧。
當一車車的糧食從糧倉裡運出來,堆放在街頭時,那些因為戰亂而躲在家中瑟瑟發抖的百姓們,小心翼翼地探出了頭。
“漢軍開倉放糧了!”
“是真的!不搶東西,還給我們糧食!”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整個潮州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他們湧上街頭,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糧食,又看看那些軍紀嚴明,秋毫無犯的漢軍士兵,許多人當場就跪了下來,泣不成聲。
賀連山站在總兵府的門口,看著百姓們領到糧食後臉上露出的笑容,心中感慨萬千。這,就是他們為之奮鬥的意義。
就在賀連山克複潮州的同時,西邊的肇慶府,也正上演著另一場大戲。
陳武率領的神機軍團,被擋在了西江岸邊。
肇慶守將張彪,也是陸榮廷的心腹,但他比林虎要狡猾得多。他沒有選擇死守城池,而是依托西江天險,在沿岸修建了大量的炮台,企圖阻止漢軍渡江。
江麵上,漢軍的幾艘蒸汽炮船正在和岸上的炮台進行著激烈的炮戰。
“轟!轟!”
蒸汽炮船上的後裝線膛炮威力巨大,每一次開火,都能將岸邊的一座炮台炸得土崩石碎。但清軍的炮台數量太多,而且隱藏在岸邊的密林和山坳裡,打了這個,那個又冒出來開火。
“將軍,這麼對轟下去不是辦法啊。”神機軍團的副將憂心忡忡地對陳武說,“我們的炮彈雖然犀利,但也經不起這麼消耗。”
陳武舉著望遠鏡,眉頭緊鎖。他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張彪這個家夥,倒是比我想的要難纏一些。”陳武放下望遠鏡,冷笑一聲,“他以為靠著一條江就能擋住我神機軍團?癡人說夢。”
他轉身對身邊的傳令兵道:“傳我命令,命山地突擊營,沿江西進三十裡,從上遊偷渡!天黑之前,我要看到他們出現在肇慶城的西門!”
“是!”
夜幕降臨,當張彪還在為自己白天的“勝利”而沾沾自喜,在府衙裡大宴賓客時,一聲巨響從西門方向傳來。
他酒杯一抖,驚愕地站了起來。
“怎麼回事?”
一名親兵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聲音都變了調:“將軍……不好了!漢軍……漢軍從西門殺進來了!”
“什麼?”張彪如遭雷擊,臉色煞白,“西門?他們不是在江對岸嗎?難道他們會飛不成?”
後路被斷,城內守軍本就因為漢軍的炮擊而人心惶惶,此刻更是亂作一團。張彪知道,大勢已去。他不想像林虎那樣死得毫無價值。
第二天一早,肇慶城門大開,張彪率領城中八千綠營,出城投降。
潮州、肇慶,兩廣門戶,一日之內,儘數易主。
消息傳到廣州,陸榮廷正在總督府內大發雷霆。
“廢物!都是廢物!一個林虎,一個張彪,一個死戰被屠,一個不戰而降!我養著他們是乾什麼吃的!”他將桌上的公文全部掃落在地。
“帥座息怒,”下首的一名幕僚勸道,“當務之急,是立刻發兵,奪回潮州和肇慶,否則廣州危矣。”
陸榮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立刻下令,調集廣州城內的兩萬主力,兵分兩路,馳援東西兩翼。
然而,他的援軍剛剛出城,就收到了一個更壞的消息。
周大勇率領的漢軍水師,已經封鎖了整個廣州灣。十幾艘黑煙滾滾的蒸汽炮船,如同一群鋼鐵巨獸,橫在海麵上。陸榮廷派去試探的十艘戰船,連對方的邊都沒摸到,就被精準的炮火送進了海底。
援軍通道被徹底切斷。
陸榮廷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麵如死灰。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四麵八方都是獵人冰冷的眼睛。
與此同時,廣州城內,糧價開始瘋漲。百姓們因為恐慌而搶購糧食,市麵上一片混亂。
天地會的兄弟們則趁機在街頭巷尾,悄悄散布著消息。
“聽說了嗎?漢王的大軍來了,不搶不殺,還開倉放糧呢!”
“歸漢免死,頑抗到底,死路一條!”
“陸榮廷搜刮民脂民膏,把我們往死路上逼,漢王才是來救我們的!”
各種各樣的消息,真真假假,攪得人心浮動。守城的清軍士兵們,聽著城外隱約傳來的炮聲,看著城內怨聲載道的百姓,士氣一天比一天低迷。
廣州,這座南國大城,已是風雨飄搖。
喜歡鐵血西域:開局結果了噶爾丹請大家收藏:()鐵血西域:開局結果了噶爾丹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