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藥材鋪的少東家徐林,看到柴垛頂部掛著的複合弓,走近一些道,“蛇膽隻要活取,死的不要。”
崔浩放下肩上偽裝成柴垛的大蛇,抬頭看向說話青年,長相還算過得去,身穿青色交領常服,脖子粗粗的,衣服下麵鼓鼓囊囊的,像是練家子。
主動移開一抱枯草偽裝,露出一截金黃色蛇身。
徐林上前一步看,倒吸一口涼氣問,“還有氣嗎?”
“有。”
徐林伸出雙手,提起扁擔試了下重量,感受壓手重量道,“人家最多給你十五兩,我給你二十兩。”
無論是賣文房四寶,還是買米,崔浩都會多問幾家,這次也不例外,“打一次大貨不容易,我要去多問兩家藥鋪。”
“我遠遠跟著你行嗎?”
崔浩警惕,“為什麼!”
“不值的錢藥物沒事兒,像這種稀有物,其他鋪子可能會黑掉你的東西,你損失慘重,我也撈不著好。”
崔浩打聽問,“這蛇有什麼用?”
“蛇膽有明目解毒功效,血肉是練武者的大補物。”
前身對習武沒興趣,崔浩卻有變強的心,想通過吃變得更強壯,試著問,“蛇肉賣你一半,蛇膽歸我。”
“...最值錢的是蛇膽,很多老財主、練武者會為它花大價錢,你留著沒用。”
“我自己吃。”
“你年紀輕輕,沒有眼病,也不是練武之人,吃了純粹是浪費,我給你再加二兩銀子,整條給你二十二兩。”
崔浩搖頭拒絕,錢夠用就行,身體是最大本錢。
確定眼前獵戶不會退步,徐林痛心還價,“蛇血全部留下,給你六兩銀子。”
“捉它時流了不少血。”
“沒事,活的說明還有血。”
交易達成,崔浩得到六兩銀子,再到藥材鋪後院分肉。
從藥材鋪出來,肩上壓力輕很多,就在崔浩打算去買酒時,徐林追出來,遞過來半塊青磚大小藥材包,“蛇膽與烈酒一起泡七天,免費送你,下次有好貨再來。”
崔浩接受贈送,拿走藥材包,到隔壁酒店買高度酒,偶遇一個外號叫賴子頭的鄰居,中間隻隔三戶人家的近鄰。
對方左手拎著一斤大肥肉,右手拎著一個酒壇子,走路肩膀左右晃,看上去春風得意。
“小浩子,”賴子頭笑容燦爛打招呼,“買這麼多柴,把蘇芸賣了是吧?”
“喪良心才賣老婆,賴子叔在哪發的財,能不能帶帶我?”
不是一路人,賴子頭轉身走。
崔浩買兩斤高度酒,用葫蘆帶回家。
在自家柴門外,叫門。
“呦,小浩子回來了,”隔壁的李嬸走出來嘮嗑,“有沒有打到獵物?”
崔浩轉一下身,展示掛在‘柴垛’外麵的鬆雞,“打到一隻鬆雞。”
八隻小雞可能是餓壞了,也可能渴壞了,現在老實,沒有叫喚。
半條蛇肉被許多細枯草掩蓋,李嬸看不到。
“賴子頭可能把老婆和孩子都賣了,”李嬸消息靈通道,“他家一個下午沒動靜,往日他家兩個小子可會熱鬨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