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八,清明,細雨蒙蒙。
今天由城衛府組織,城衛牽頭,舉辦祭奠、緬懷大安王朝始皇帝儀式,城內所有武館的所有人都要參加。
崔浩和林大早早來到武館,在門口遇到蕭立,他登上一輛寬大的棕漆色馬車離開。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濕漉漉的聲響,看著馬車消失在雨幕中,林大羨慕道,“有師兄說,蕭師兄會和城衛大人一起參加祭奠儀式。”
崔浩率先走進武館,來到雜物間,一屋子人,許多說話聲,耳邊翁翁響。
大多在討論蕭立。
“有城衛大人幫襯,下一次武考,蕭師兄隻要中武秀才,幾乎穩穩可以進宗門。”
“可惜我等修煉資質普通,城衛大人看不上。”
又一個師兄說話,“城衛大人看不上沒關係,隻要和蕭師兄處理好關係,我們的下一代也有機會進宗門。”
一邊換練功服,一邊聽著師兄弟說話,崔浩大概聽懂。
中武秀才之後有兩條路可選,一個是進宗門深造,繼續去考武舉人。宗門不一定收,有考核。
但如果有熟人,就容易多了,城衛大人是武舉出身,有宗門關係。
二是去府城闖蕩一番,拜更厲害的武師,或者加入某個勢力。
反正不會留在清源城。
考不上武秀才的武者,才會留在清源城,加入富商、大族。
聽師兄弟們對話,一個念頭在崔浩心中破土而出,他要進宗門,練成真本事!
唯有如此,才能在這紛紛擾擾的世道裡,為他和蘇芸掙下一份無人敢欺的安穩日子。
“都準備好了沒有!”三師兄高封走進來大聲喊,“出發!”
將近一百人浩浩蕩蕩從武館出發,走在最前麵的自然是師父,以及一眾明勁弟子。
中間的是凡武。
後麵是普通弟子。
聲勢有點大,吸引不少路人與商戶駐足圍觀。
中途遇到廣昌武館的人,隊伍更大,足足有兩百餘人。
不知什麼原因?兩邊的明勁弟子之間,隱隱有一股火星子味。
凡武和普通弟子之間則沒有對立之勢,反而覺得好玩、有趣。
巳時之前,城內大大小小二十四家武館出東門城,來到東望河畔的碼頭邊。
這裡提前進行了布置,到處是勝旗招展,彩藩如林,又恰好雨停,露出太陽,堪稱天公作美。
“都站直了!把精神氣提起來!”二師兄哈瀾生在隊伍外圍訓話,“不要丟了展宏武館顏麵!”
眾人齊聲應是。
其它武館也是,像比拚似的,一家喊得比一家響。
這時隊伍裡有人說話,“前麵,我看到蕭立師兄了。”
大家都是一個一個方陣,蕭立和一群人特彆一些,在所有隊伍的最前麵,與城衛府的在一起。
時間來到巳時正,一通鼓聲過後,緬懷大安王朝始皇帝儀式正式開始。
由一名主管禮樂事宜的官員主持活動。
與穿越前古代一樣,大安王朝也有‘禮崩樂壞’概念。
有一套複雜和完整的社會、政治、行為規範體係。
規定了政治秩序,君臣、父子、夫妻、兄弟、朋友之間的等級關係和權利義務。
像祭祀、朝覲、會盟、婚喪、嫁娶、衣、食、住、行等,都有一套標準活動流程。
隻不過,由於西部邊垂動蕩、王朝內部出現一些禮崩樂壞行為,好多事情和之前不太一樣。
到了‘殺生’‘獻祭’環節,城衛——龐高山,登上高台。
其人身長六尺有餘,身如鬆柏,立於最前方,卓然超群,望之如神人降世。
“乖!”林大忍不住感慨,“城衛大人感覺比門框還高出一大截,跟廟裡的金剛似的!”
崔浩輕聲提醒林大,“彆亂說話!”
林大禁聲,同時一群城衛府士兵押著一群,超過三十名披枷戴鎖犯人登場,送到碼頭邊,一排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