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樞紐的校場上，兩百名火器兵列成三排方陣，手中的火繩槍槍口朝天，烏黑的槍管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槍托處還殘留著新木的紋路。趙烈騎馬立於高台上，目光掃過整齊的隊列，落在工匠聯盟火器匠師李師傅手中的紅色令旗上——這麵旗幟揮動之時，將是漠北軍火器戰力的首次亮相。
“點火！”李師傅聲如洪鐘，令旗驟然落下。第一排火器兵同時扣動扳機，“砰！砰！”的槍聲震得空氣發顫，硝煙如白霧般在陣前彌漫，遠處的靶場上，十餘個裹著棉布的稻草人應聲倒地，胸口的棉布被鉛彈擊穿，留下一個個黑窟窿。
“好！八十步外精準破布，比明軍的鳥銃強出太多！”高台上的趙烈勒緊馬韁，忍不住高聲喝彩。他翻身下馬，快步走到一名火器兵身邊，接過對方遞來的火繩槍——槍身沉甸甸卻不笨重，槍管內壁隱約可見細密的膛線，扳機處打磨得光滑順手。“這槍能有這般成色，全靠那套‘火繩槍製造圖紙’。”趙烈指尖撫過槍管，思緒回到半月前。
那時他剛完成“漠北軍工體係奠基”任務——為了這任務，他前前後後忙活了近兩個月：先是帶著親兵與兀良哈部的牧民深入阿爾泰山南麓，在亂石堆裡勘探出三處鐵礦、兩處煤礦，摸清了礦石的含硫量與鐵礦品位；接著又讓人按“改良冶鐵技術”改造熔爐，將普通土窯爐改成雙火膛結構，適配漠北煤炭的燃燒特性；最後還從宣府、大同收攏了十餘名曾在兵工廠當差的工匠，讓他們牽頭組建了火器作坊。
任務完成的當晚，懷中的係統麵板突然亮起，彈出一行提示：“‘漠北軍工體係奠基’任務達成！解鎖‘初級火器研發’權限，獎勵‘火繩槍製造圖紙’x1含工藝標注、資源適配方案、戰術示意圖）。”趙烈當時連夜展開圖紙，隻見泛黃的羊皮紙上，用墨線清晰標注著每一個部件的尺寸——槍管需鍛造為三尺二寸長、一寸二厘粗，內壁要鑿出十六道淺槽膛線；扳機的彈簧需用含碳量三成的精鐵打造，火門處要鑲嵌銅片防腐蝕；連槍管與槍托的銜接角度，都精確到了“四十五度斜接”。
更難得的是，圖紙末尾還附帶了“漠北煤鐵適配方案”：針對本地鐵礦含硫高的問題，標注了“每百斤鐵礦石配三十斤石灰石脫硫”的比例；考慮到煤炭燃燒溫度不足，特意寫明“熔爐需加蓋風箱，每刻鐘拉動三十次，確保爐溫達一千三百度”。正是這份詳儘到毫厘的圖紙，讓工匠們跳過了“試錯改進”的漫長過程，僅用半個月就造出了這批火繩槍。
“將軍，這槍後坐力比鳥銃小，就是裝彈慢，打完得等火繩重新點燃才能裝第二發。”火器兵的聲音拉回趙烈的思緒。他點頭，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李師傅：“按圖紙最後一頁的‘輪射戰術’調整陣型——三排士兵輪流射擊，第一排開火時，第二排裝彈、第三排備火繩，這樣就能保證火力不斷。”
李師傅立刻揮動令旗，方陣迅速調整：第一排士兵半跪裝彈，第二排舉槍瞄準，第三排則低頭檢查火繩燃燒情況。“點火！”令旗再次落下，第二排的槍聲緊接著響起，鉛彈呼嘯著飛向靶場，又有一片稻草人應聲倒地。硝煙未散，第三排的槍口已對準目標，形成一道持續的火力網。
趙烈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盤算——有了這火繩槍小隊，再配合重甲騎兵的衝鋒，漠北軍麵對散兵或叛軍時，就能先以火力壓製，再以騎兵收割，戰力至少能提升三成。他正想下令讓輕騎兵配合演練，親兵突然快步跑來，在他耳邊低語：“將軍，瓦剌的巴圖爾、兀良哈部的巴彥，還有漁獵部落的額爾敦，都在迎客帳等著，說要跟您議‘軍事互助’的事。”
“來得正好。”趙烈眼中一亮，吩咐李師傅繼續訓練，自己則往迎客帳走去。帳內的毛氈上攤著一張漠北地圖，三位部落首領正圍著地圖低聲交談，見趙烈進來，紛紛起身行禮。巴圖爾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將軍，最近草原上竄出不少散兵，搶了咱們瓦剌三隊商隊，還傷了人！咱們部落的騎兵隻有五百，擋不住那些亡命徒，得跟您聯手才行！”
巴彥也跟著點頭：“三衛牧場的粟米快熟了，要是被散兵糟蹋了，今年的收成就沒了。咱們得定個盟約，不管哪個部落遇襲，其他人都得出兵幫忙！”
趙烈笑著請他們坐下，讓人端上滾燙的馬奶茶，隨後從懷中掏出一份早已擬好的盟約草案，鋪在地圖旁：“我提議，咱們四個勢力結成‘漠北軍事互助同盟’——漠北軍給你們提供武器、教你們練兵；你們幫著守商路、看牧場；要是遇到散兵或外敵，隻要一方求援，另外三方必須在三天內出兵。另外，商路上的動靜要互相通報，不能讓敵人鑽了空子。”
額爾敦拿起草案，雖然認不全字，但聽趙烈讀完條款，立刻用力點頭：“隻要能守住貝加爾湖的商路，我們漁獵部落都同意！以後湖裡有動靜，我們第一時間派人告訴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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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圖爾的目光落在“提供武器”四個字上，眼睛一亮：“將軍，您之前說的改良弩箭，能不能先給咱們瓦剌分一些？有了弩箭，咱們的騎兵就能在遠處打散兵了。”
“不僅有弩箭，還有更好的東西。”趙烈笑著點頭，“工匠聯盟已經造好了三百架改良弩箭，你們三個部落各一百架。等過些日子，火繩槍量產了，我再給你們送使用手冊，教你們的人用火器。”
三位首領聞言大喜，當場在盟約上簽下名字，按上部落的印記。巴彥還從懷中掏出一塊鞣製好的狼皮，雙手遞給趙烈：“這是兀良哈部的‘盟誓狼皮’，簽下盟約的人，就像狼群一樣團結，絕不背叛！”
趙烈鄭重地接過狼皮，疊好放進懷中。就在這時，係統麵板突然彈出提示：“‘與瓦剌、兀良哈部、漁獵部落簽訂軍事互助盟約，形成漠北共同體’任務完成！獎勵‘部落騎兵訓練手冊’x1、‘商路預警哨站建設圖紙’x10、‘漠北全域地圖標注資源點）’x1。”
“有了預警哨站，商路就更安全了。”趙烈立刻把哨站圖紙遞給隨後趕來的張二牛，“按圖紙在三條商路的關鍵節點各建三個哨站，每個哨站派十個士兵、五個部落牧民，配上望遠鏡和信號彈，發現異常就發信號。”
張二牛領命而去，三位首領也起身告辭，各自帶著改良弩箭返回部落。趙烈站在帳外，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又看向校場上持續響起的槍聲，心中充滿了底氣——漠北的軍備在火繩槍的加持下愈發強勁，部落聯盟也已穩固，再過不久，等粟米收割、精鐵鎧甲完工，他就能帶著這支精銳之師南下，平定李自成的叛亂，為大明守住中原。
傍晚時分，農匠從三衛牧場送來消息：試驗田的粟米已經灌漿，按長勢估算，畝產能達三石八鬥，比預期還高。趙烈走到擴建中的糧倉前，看著工匠們將新燒製的青磚砌成倉壁，心中盤算著——五十萬石的糧倉，足夠漠北軍一年的軍糧消耗。
“將軍，宣府的劉掌櫃派人來報，五千噸煤鐵已經運到了，夠鐵匠鋪打造剩下的精鐵鎧甲了！”張二牛匆匆跑來，臉上滿是興奮。
趙烈抬頭望向遠處的熔爐，火光映紅了半邊天。他知道，漠北的準備已近尾聲，南下平叛的日子越來越近，而這支手握火繩槍、身披精鐵鎧甲的漠北軍，終將成為大明平定叛亂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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