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秋風還帶著草原的凜冽，趙烈率領的先鋒部隊已疾馳三日。胯下的戰馬微微喘息，馬蹄踏過黃土揚起的煙塵，在官道上拖出一條長長的灰線。張二牛勒住馬韁，指著前方隱約可見的關隘輪廓，高聲稟報：“將軍！前麵就是潼關了！遠遠看著城牆上插的還是明軍旗幟，應該還沒被叛軍攻破！”
趙烈抬手搭在額前眺望，隻見潼關城牆高聳，灰褐色的城磚上布滿箭痕，城頭上的明軍士兵正探頭張望，顯然已察覺他們的到來。他心中稍定，剛要下令加速，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三騎明軍斥候從潼關方向奔來，見到漠北軍的旗號，立刻翻身下馬行禮。
“可是平叛大將軍趙將軍的部隊？”為首的斥候聲音嘶啞，臉上滿是疲憊，“末將是潼關守將孫傳庭大人的部下，孫大人讓末將前來通報：李自成率五萬叛軍圍困潼關三日，昨天剛發起過一次猛攻，城牆東北角被轟塌了一小段，咱們兵力不足，快撐不住了！”
“叛軍有火炮？”趙烈眉頭一皺。斥候點頭道：“有！大概十門土炮，雖然威力不如咱們明軍的佛郎機，但架不住叛軍人數多，一波波往上衝，弟兄們快頂不住了！”
趙烈當即下令：“張二牛，你率一萬重甲騎兵從左側迂回，繞到叛軍後方，截斷他們的糧道；我帶一萬輕騎兵、三百火繩槍兵正麵牽製，等叛軍陣型亂了，咱們再前後夾擊！”
命令剛下，火繩槍兵隊長李三郎就帶著士兵們策馬出列——他們身上的皮甲外斜挎著彈藥袋，手中的火繩槍已點燃火繩，槍口泛著冷光。“將軍放心！咱們這火繩槍能打八十步，保管讓叛軍嘗嘗厲害！”李三郎聲音洪亮，眼中滿是信心。
片刻後，漠北軍兵分兩路：張二牛率領的重甲騎兵披著精鐵鎧甲，馬蹄聲沉重如雷，朝著叛軍後方疾馳而去；趙烈則帶著輕騎兵與火繩槍兵，緩緩向潼關下的叛軍大營逼近。
此時的叛軍大營外，李自成正騎著一匹黑馬，看著手下的士兵搬運攻城梯，臉上滿是不耐煩：“三天了！一座潼關還沒攻下來，等明軍援軍到了，咱們都得完蛋！傳令下去，半個時辰後發起總攻，誰先爬上城牆，賞銀五十兩！”
叛軍士兵們轟然應和，扛著攻城梯、推著土炮，朝著潼關城牆逼近。城頭上的孫傳庭見狀，急得直跺腳，正要下令士兵準備迎戰，突然看到叛軍後方一陣混亂——張二牛率領的重甲騎兵如神兵天降，手中的馬刀揮舞著，叛軍的糧車被砍翻，糧草撒了一地，負責看守糧道的叛軍士兵根本抵擋不住，紛紛四散奔逃。
“叛軍糧道被斷了！”城頭上的明軍士兵歡呼起來。李自成回頭看到這一幕，氣得怒吼：“該死！哪來的明軍騎兵？快派兩萬兵馬去擋住他們！”
就在叛軍陣型大亂、分兵去救糧道的間隙，趙烈眼中閃過一絲銳光，高聲下令：“火繩槍兵列陣！自由射擊！”
三百名火繩槍兵立刻下馬，排成三排方陣，第一排士兵半跪舉槍，槍口對準正在慌亂調整陣型的叛軍。“砰！砰！砰！”槍聲驟然響起，鉛彈呼嘯著飛向叛軍，衝在最前麵的叛軍士兵應聲倒地，陣型瞬間出現缺口。
“第二排射擊！”趙烈的命令緊隨而至。第二排火繩槍兵立刻舉槍開火，又是一輪鉛彈飛射，叛軍的陣型徹底亂了，士兵們紛紛往後退，生怕被鉛彈擊中。
李自成又驚又怒——他打了這麼多年仗，從沒見過能在這麼遠的距離殺人的武器，眼看手下的士兵被打得不敢上前，他咬牙下令：“土炮！快把土炮推過來，轟死這些明軍！”
幾門叛軍土炮被推到陣前，炮手們手忙腳亂地裝填火藥、炮彈，剛要點火，趙烈突然率領輕騎兵發起衝鋒：“殺！”
輕騎兵們手持馬刀，如離弦之箭般衝進叛軍陣中，馬刀揮舞間，叛軍炮手紛紛倒地，土炮也被掀翻在地。城頭上的孫傳庭見機不可失，立刻下令：“開城門！咱們跟趙將軍裡外夾擊！”
潼關城門緩緩打開，明軍士兵們揮舞著刀槍，呐喊著衝出城外，與漠北軍彙合在一起，朝著叛軍發起猛攻。叛軍腹背受敵，又沒了糧草，哪裡還抵擋得住，紛紛丟盔棄甲，朝著西安方向逃竄。
李自成看著潰敗的士兵，知道大勢已去，隻好帶著少數親信，在親兵的掩護下倉皇逃走。趙烈沒有下令追擊，而是讓人清點戰果——此戰斬殺叛軍兩萬餘人，俘虜一萬餘人，繳獲土炮八門、糧草若乾，最重要的是，成功守住了潼關，阻斷了叛軍東進北京的道路。
潼關城牆上，孫傳庭握著趙烈的手，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趙將軍！您可算來了！再晚一步，潼關就守不住了，北京也危險了！您帶來的這些火繩槍，可真是神兵利器啊！”
趙烈笑著搖頭：“孫大人客氣了，守住潼關是咱們共同的功勞。這些火繩槍隻是咱們漠北軍的小玩意兒，等後續的火炮到了，咱們還能打更大的勝仗！”
說話間，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張二牛押著俘虜、牽著繳獲的戰馬回來了，臉上滿是興奮：“將軍！咱們不僅截斷了叛軍糧道，還抓了不少叛軍的小頭領，問出他們下一個目標是襄陽，打算在那兒囤積糧草，再攻北京！”
趙烈眼中閃過一絲銳光，對孫傳庭道：“孫大人，潼關就交給您鎮守了，我得率軍去襄陽，絕不能讓叛軍在那兒站穩腳跟！”孫傳庭當即點頭：“趙將軍放心！我會加固城牆，整頓兵力，絕不讓叛軍再靠近潼關一步！”
次日清晨，潼關城外的校場上，漠北軍與明軍將士齊聚。趙烈站在高台上，望著整齊的隊伍，高聲說道：“將士們！咱們守住了潼關，但叛軍還沒被徹底消滅！接下來，咱們要去襄陽，把李自成的老巢端了，讓他再也沒法叛亂！有沒有信心？”
“有！”士兵們齊聲呐喊，聲音震得潼關城牆都微微顫動。趙烈拔出腰間的劍，指向襄陽方向：“出發！”
馬蹄聲再次響起，漠北軍浩浩蕩蕩地離開潼關，朝著襄陽進發。陽光灑在士兵們的鎧甲上，泛著耀眼的光，火繩槍兵們的火繩在風中微微晃動，仿佛在預示著，一場更大的勝利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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