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槍聲在城樓下炸開，衝在最前的十幾個後金騎兵應聲倒地，馬蹄聲瞬間亂了。沒等後金騎兵調整陣型，趙烈又喊：“第一排退下裝彈，第二排開火！”
第二排燧發槍兵立刻扣動扳機，又是一輪密集的射擊，更多的後金騎兵倒下，屍體和馬匹堵在官道上，成了天然的障礙。可後金騎兵太多了，倒下一批，又衝上來一批，像殺不完的潮水，很快就衝到了城樓下，開始往城牆上搭梯子。
“推滾木！扔石頭！”趙烈喊道。士兵們立刻將滾木和石頭推下去，“轟隆隆”的聲響中，梯子被砸斷，不少後金騎兵被砸中，慘叫著從馬上摔下來，鮮血染紅了積雪，變成了暗紅色的泥漿。
就在這時，東側突然傳來一陣“轟隆”的爆炸聲——後金騎兵竟然帶著炸藥！幾塊城牆被炸開了一個兩丈寬的缺口，碎石飛濺，守城的十幾個士兵被氣浪掀飛，摔在城樓下，沒了聲息。後金騎兵趁機往缺口裡衝，手裡的彎刀揮舞著，砍向衝上來堵缺口的衛所兵。
“守住缺口！跟他們拚了！”趙烈拔出佩刀，縱身從城樓上跳下去，落在一個後金騎兵的馬旁。那騎兵剛要揮刀砍向一個衛所兵，趙烈的佩刀已經砍斷了他的馬腿，騎兵摔在地上，還沒爬起來，就被趙烈一刀封喉。
“將軍都親自上陣了！咱們也上！”張猛大喊一聲，帶著二十名燧發槍兵衝下來，放棄裝彈，直接用槍托砸向衝上來的騎兵。燧發槍的鐵製槍托砸在人身上，發出“砰砰”的悶響，不少後金騎兵被砸得頭破血流。
陳六雖然肩膀有傷，卻依舊揮舞著馬刀，跟一個後金騎兵纏鬥在一起。那騎兵的彎刀砍向他的傷口，陳六猛地側身躲開，馬刀順勢劃過對方的喉嚨，鮮血濺了他一臉。他抹了把臉，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帶血的牙：“老子在漠北殺蒙古人的時候，你還在娘胎裡喝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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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越來越激烈，城樓下的屍體堆成了小山，鮮血順著雪水往下流，在城門外側彙成一條暗紅色的小溪。趙烈的佩刀已經砍得卷了刃，手臂酸得發麻，卻依舊不停地揮舞著——他知道，自己不能退，一旦退了，缺口就會被擴大，後金騎兵就會像洪水一樣衝進京城，到時候數十萬百姓都會死在刀下。
“將軍！東側有後金騎兵繞過來了！至少五百人！”城樓上的了望兵突然大喊。
趙烈心裡一沉——果然被李自成說中了！後金騎兵繞到側麵偷襲，要是被他們衝到城門內側，守軍就會腹背受敵。他剛要下令分兵去擋，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是沈煉帶著錦衣衛回來了！他們的盔甲上沾著血，顯然是剛解決完崇文門的糧船，就聽到正陽門的爆炸聲，立刻快馬加鞭趕了回來。
“將軍！我們來了！”沈煉高聲喊道，帶著五十名錦衣衛衝向繞後的後金騎兵。繡春刀揮舞著，像切菜一樣砍向騎兵的馬腿，不少騎兵摔在地上，被錦衣衛一刀結果了性命。
繞後的後金騎兵沒想到會有援軍，瞬間亂了陣腳。趙烈趁機下令：“燧發槍兵退到缺口兩側，裝彈射擊！衛所兵跟我堵缺口！”
燧發槍兵立刻退到缺口兩側，裝好彈藥後，對著衝上來的後金騎兵開火，“砰砰”的槍聲中，後金騎兵倒下一片。趙烈帶著衛所兵衝上去，用身體擋住缺口，佩刀不停地揮舞著，砍向每一個衝上來的敵人。
後金的鑲黃旗將領看到繞後的騎兵被打散，又看到城樓下的屍體堆成了小山，知道今天再攻下去也討不到好處，咬牙喊道：“撤！快撤！”
後金騎兵紛紛掉轉馬頭，往官道儘頭跑。趙烈沒有下令追擊——他知道，後金騎兵的馬快，追上去不一定能追上，還會分散守軍的兵力。而且守軍傷亡慘重，四百名衛所兵隻剩下不到兩百人，燧發槍兵和錦衣衛也有十幾人受傷，必須留下人手守住城門，防止後金去而複返。
“將軍，你沒事吧？”張猛跑過來，看到趙烈的盔甲上沾滿了鮮血，左臂還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正往下流，急忙從懷裡掏出布條，想幫他包紮。
“我沒事，小傷。”趙烈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城樓下的戰場，心裡一陣刺痛——那些倒下的衛所兵，很多都是二十歲不到的年輕人，他們本該在家過年，卻為了守住京城，永遠倒在了雪地裡。“快，讓弟兄們清理戰場，救治傷員，把犧牲的弟兄抬到營房裡，找塊乾淨的布蓋上。另外，派兩個人去其他城門看看情況，尤其是崇文門和西直門，確認他們沒事。”
“明白！”張猛轉身去安排，腳步卻比來時沉重了許多。
沈煉走到趙烈身邊，喘著粗氣，臉上帶著疲憊，卻難掩興奮：“將軍，崇文門的那十艘糧船果然是後金的人！船上裝的都是炸藥，還有幾十把彎刀，被我們一網打儘了！西直門那邊也沒事，錦衣衛趕到的時候，後金的人剛想混進去，就被守軍抓了！”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次能守住正陽門，多虧了李自成的提醒——要是沒提前派人去崇文門和西直門，後果不堪設想。”
趙烈抬頭望向囚車的方向，李自成正靠在欄杆上，望著城樓下的戰場，眼神裡滿是複雜。看到趙烈望過來，他沒有躲閃，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京城安全了”，又像是在等待一個承諾。
趙烈對著他也點了點頭，心裡做出了決定——等京城的局勢徹底穩定，他會向陛下求情，饒李自成一命，讓他回老家種地，不再參與戰亂。
夕陽西下，把正陽門的城樓染成了金色。士兵們忙著清理戰場，城樓下的積雪漸漸融化，露出了青石板上暗紅色的血跡。趙烈靠在垛口上，手裡拿著兩個銅盒，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正月十三過去了，後金的陰謀被挫敗了，京城安全了。
他抬頭望向遠處的京城，家家戶戶都掛起了紅燈籠，雖然因為之前的危機，少了些往日的熱鬨，卻依舊透著溫馨。趙烈握緊佩刀，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他一定會向陛下請命，加強京畿防務，再也不讓京城陷入這樣的險境；他會守住大明的江山，守住這些百姓的安穩日子，絕不讓後金的人再踏入京城一步！
ps本章很多寶子可能疑惑為什麼京城保衛戰的雙方戰鬥人數這麼少，這裡說明一下，結合前麵文章此次的戰鬥隻是後金的突襲戰，並不是大麵積發動戰爭，並且大明前方雖然動亂但是也並沒有到後金大鼓軍隊可以直接長驅直入攻打京城的情況，了解曆史的寶子們都知道雖然明末軍事能力確實不行，不過也有很多在前線真正為大明浴血奮戰保家衛國的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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