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她取出貼身珍藏的最後一片音繭紙,放在燭火上緩緩點燃,那一刻,整個記名坊仿佛都隨之震動,一股莫名的力量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音繭紙觸碰到燭火的瞬間,並沒有“呼”地一聲燃起,反倒像是冰雪消融,邊緣泛起一圈幽藍的微光,無聲無息地化作一縷青煙。
空氣裡彌漫開一股類似檀香又夾雜著乾草的奇異味道,聞著讓人心頭發緊。
怒哥金色的瞳孔緊縮,它能感覺到,隨著那片紙的消失,某種維係在阿朵身上的古老枷鎖,正一寸寸剝離。
阿朵麵無表情,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她用一枚鋒利的骨針劃破指尖,殷紅的血珠立刻滾落。
她沒有絲毫猶豫,以指為筆,以血為墨,在自己溫熱的掌心一筆一劃寫下那兩個字——“阿朵”。
字跡鮮活,帶著她身體的溫度和脈動。
下一秒,她五指猛然收攏,又狠狠張開,用力地將那血字抹去!
血跡與音繭紙燒成的灰燼混在一起,成了黏膩肮臟的一團,從她指縫間滴滴答答地落在坊市冰冷的土地上,迅速滲入不見。
“我不是聖童,也不是見證者。”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重錘敲在怒哥的心上,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我是第一個敢把自己名字燒掉的人。”
話音落下的刹那,整座記名坊,不,是記名坊腳下的整座山脈,都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巨響!
仿佛沉睡千年的地龍翻了個身,一股磅礴而古老的氣息從地底深處噴薄而出,衝刷著每一個角落。
地宮深處,那道由黑液彙成的無臉身影正要撕下另一頁《銷籍冊》,動作卻驟然僵住。
它第一次停下了腳步,緩緩地、機械地轉過身,空洞的“臉”朝向記名坊的方向,似聽見了一聲跨越生死界限、本不該存在的呼喚。
南嶺連日來籠罩在一股詭異的陰霾中。
早晨,村民們總是迷茫地醒來,互相對視,卻啞口無言,仿佛每個人都遺忘了對方的名字。
唯有當屋內傳來孩子的啼哭聲,“媽”的呼喊如石投湖麵,泛起一圈圈短暫卻溫暖的漣漪,喚回那稍縱即逝的記憶。
在這片恐慌籠罩的土地上,黃九斤肩頭扛著小小的“黃啟明”巡視邊界。
那是他的幼子,名字是他失而複得後的珍寶。
村外那些樹乾上,整齊排列著細瘦的劃痕,形如倒寫的“無”字,這標誌意味著“刪名使”已然覬覦於此。
怒火讓他
夜幕降臨,黑影乘機進攻,他猝然被襲,肩頭浮現三道焦痕,像無聲的黑火燃燒著,仿佛連“受傷”這個事實也被刪除,他隻能用咬緊的牙關來掩飾劇痛。
與此同時,柳七郎站在憶爐前,手中捧著那枚新鑄成的“銘心鎖”。
此鎖有如深淵幽藍,九十九個微孔中藏匿著命名的低語。
他告訴所有人,“隻要聽得見‘你是誰’的最初聲音,名就不死。”夜間,他肩扛不歸挑燈,將那鎖懸掛於各村間行走,戴在胸前仿佛溫暖著他的心。
行至東嶺某戶,一聲鎖孔中噴出的金焰打破寂靜,提醒他屋內農婦麵前站著的無臉黑影。
那影手中的黃紙飄搖,上書“張鐵柱”三個字,眼看要被吞噬殆儘。
在這危急時刻,蘇十三娘登上講台,鼓起勇氣講述《百家喚》。
她點名叫出:“王寡婦家的老二,你乳名叫狗剩是不是?”下方哄笑聲中,那人如夢初醒,猛地拍腿高呼:“對啊!我媽喊我狗剩的時候最疼我!”
遠處樹林傳來刪名使的悲嚎,那頭顱無聲炸裂,化作黑煙消散。
蘇十三娘頓悟,真正的情感記憶似利箭直穿無名之殼,那股力來自內心最深處。
怒哥翱翔在風中,注意到刪名使的行動規律,專擇那些“改名”或未被好好呼過的人下手。
他再一次飛臨西寨上空,窺見一名少年緊縮牆角,反複書寫“趙大勇”字樣,似乎要用這個名字替代滿心的空虛與不安。
少年口中不斷喃喃自語:“我不是趙二娃……我不是……”那聲音在風中輕盈地回蕩。
原來,他因兄長夭折被迫頂替其名,一生未被真正接納。
怒哥心中一陣酸澀,用刺鳥啄耳,模仿母親的聲音輕輕低喚,“二娃……回家吃飯咯……”
少年的眼淚頃刻奪眶而出,他驀地抬頭,滿臉淚水中透出久違的宣告:“我是趙二娃!我就該叫這個名!”屋頂上的黑影不堪承受地崩解,碎成紙灰紛飛而去。
夜色下,村落沉寂而寧靜,卻仿佛孕育著無窮無儘的力量,那是人們對於真實自我的無聲呼喚。
柳七郎漫步於村子之間,耳邊仍回蕩著那聲聲真實的命名,於是,他輕聲自言自語,仿佛要用這份溫暖抵抗黑暗:隻要銘心聲不斷,我們就不會孤獨。
喜歡僵屍:茅山小師弟,任婷婷壞掉了請大家收藏:()僵屍:茅山小師弟,任婷婷壞掉了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