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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仿佛凝滯。
爐火先是驟暗,繼而幽藍暴漲,宛如深海旋渦般旋轉起來。
緊接著,異變陡生:三百“人燭”同時劇烈搖曳,火焰竟開始倒流!
一縷縷藍焰順著地下靈脈逆竄,直逼《地脈冊》存放密室。
書冊乃以活魂鎮壓、萬骨焙乾之紙寫就,沾不得半點無名之火——此刻卻被這源自棄者之怒的幽焰吞噬,頃刻化為飛灰。
“不——!”羅淑英破門而出,發絲散亂,臉上血淚交織。
她仰天嘶吼,聲音裡混雜著恐懼與癲狂:“你們毀了秩序!沒有名冊,誰來定生死?誰來掌輪回?!”
回應她的,是一片寂靜之後,從四麵八方升起的歌聲。
輕柔、稚嫩,卻穿透長夜。
是孩子們在唱——那些曾被剜去名字、埋進替命坑又爬出來的孤兒們,圍坐在井邊,手拉著手,齊聲哼著小滿教的那首無詞搖籃曲。
沒有歌詞,隻有旋律,像是大地最初的呼吸,又似亡魂歸途上的低語。
歌聲所至,碑裂三寸,燭台傾折,鎖鏈寸斷。
山門石獸眼中流出黑血,供桌下的契約卷軸自動焚毀,連空中飄蕩的“正統譜”殘頁也被無形之力撕成碎片,隨風化塵。
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降臨了。
湖心石台上,小滿靜靜佇立,胸前“活契”印記going如心燈,光芒與天邊微曦交相輝映。
她伸手取出“無柄匙”,交到阿朵手中,動作輕得像交付一場夢。
然後,她退後一步,抬起小手,輕輕拍了一下。
三百“名字俑”齊齊轉身,泥胎足下綻出微光,自發排列成橋,橫跨湖麵,直指偽神龕山門。
那不是通往神明的路,而是由無數未命名者用沉默鋪就的歸途。
陳啞婆拄杖前行,第一個踏上名字橋。
每走一步,腳下便生一朵白蓮,蓮開無聲,香氣卻刺破寒霧。
當她距神龕百步之時,忽而停步,盲眼望天,似感知到了什麼。
隨即,她將盲杖狠狠插入泥土。
刹那間,金絲暴起,如根須蔓延,纏繞四周枯樹老藤,勾勒出一座巨大人形輪廓——佝僂、殘缺、千瘡百孔,卻是百年前所有棄名者的影子聚合而成。
風起時,萬籟俱寂,唯有無數低語彙聚成一句:
“我們來了。”
人群屏息,天地同震。
而就在所有人目光聚焦於那道巍峨神門之際,阿朵卻緩緩蹲下身。
她解下“無柄匙”,係在一隻誤入人群的瘸腿野貓頸間。
貓兒瑟縮了一下,抬頭看她,眼中沒有畏懼,隻有一絲近乎通靈的清明。
阿朵輕推它向前:“去吧,這不是英雄的路,是流浪者的門。”
野貓蹣跚起步,穿過陣法縫隙,一步步走向那扇千年未曾開啟的巨門。
當它瘦弱的身軀觸碰到門縫邊緣時——
哢噠。
一聲輕響,像是鏽蝕千年的機括終於鬆動,又似命運齒輪第一次真正咬合。
然而,就在門縫微啟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吸力自內爆發,仿若巨口倒吸氣息。
周遭草木刹那枯萎,轉眼成灰,飄散於晨風之中。
那隻瘸腿野貓,剛剛抬起前爪,踏入門縫……
天光未亮,風已止。
湖麵如鏡,倒映著偽神龕那扇剛剛開啟一線的巨門——漆黑如淵,無聲無息。
沒有神諭降臨,沒有金光萬丈,隻有枯葉在門檻前化為灰燼,隨風卷起,像一場提前到來的葬禮。
那隻瘸腿野貓,連一聲哀鳴都未發出,便在踏入門縫的刹那融化。
皮毛、骨骼、魂魄,儘數被抽離,凝成一道流動的影子,如墨汁滴入深井,轉瞬消失於黑暗深處。
阿朵瞳孔驟縮,指尖微微顫抖。
她站在原地,卻仿佛被無形之力釘住。
肩頭雛鳥驚飛而起,羽尖一滴露水墜落,正正落入湖心古井之中。
水麵微漾,竟如鏡麵翻轉,映出神龕內部景象——
地麵由無數燒焦的乳名骨片拚接而成,層層疊疊,構成龐大符盤;中央懸著一枚肉紅色的器官,形似舌頭,卻又泛著玉石般的光澤,正緩緩搏動,如同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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