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之主當年為何不殺你，隻是鎮壓？”
“因為殺不死。”天狗回答，“我乃混沌孕育，與混沌之心相連。隻要混沌之心不滅，我便不死不滅。秩序之主隻能將我鎮壓在月宮，借太陰之力延緩我的恢複。”
“混沌之心在何處？”
“歸墟深處，具體位置……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要進入歸墟，必須通過混沌之門。”
“監察者組織，與你是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讓天狗明顯遲疑了。但感受到淩雲身上越來越強的威壓，它還是開口：“監察者的首領……是混沌魔主的分魂轉世。他們一直在尋找徹底釋放我的方法，因為我的完全體……是打開混沌之門的關鍵鑰匙之一。”
鑰匙！原來如此！
“另外的鑰匙是什麼？”
“秩序之種、時空之種、混沌之種。”天狗道，“三枚碎片齊聚，再加上我的完全體，才能強行打開混沌之門。否則，即使是混元金仙，也無法突破歸墟壁壘。”
一切都連起來了！監察者的真正目的，是收集所有鑰匙，打開混沌之門，釋放混沌魔主本體！
“最後一個問題。”淩雲眼神轉冷，“你為何要吞食太陰星？”
“為了……進化。”天狗聲音中帶著狂熱，“太陰星是至陰之源，若我能吞食它，便可陰陽合一，突破混沌限製，進化成‘混沌吞噬獸’。屆時，即使是秩序之主複生，也奈何不了我！”
好大的野心！
“可惜，你沒這個機會了。”淩雲抬手，掌心元始之種浮現，“今日，我便徹底解決你這個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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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天狗驚恐大叫，“你不能殺我！殺了我，你就永遠找不到混沌之門了！”
“誰說我要殺你？”淩雲笑了，“我隻是要……改造你。”
他掌心的元始之種光芒大盛，秩序與混沌兩種力量交織，化作一道銀灰色的光芒射入井中。
“元始——法則重構！”
光芒沒入天狗體內，開始從最根本的層麵改造它的混沌之體。這不是毀滅，而是“重塑”——將它的混沌屬性，改造為“秩序混沌體”，既保留混沌的特性，又加入秩序的約束。
過程極其痛苦，井中傳來天狗淒厲的慘叫。七位長老聽得頭皮發麻，他們能想象那是怎樣的折磨。
一炷香後，慘叫停止。
井中飛出一團銀灰色的光球，光球落地，化作一頭尺許長的銀色小獸。小獸形如天狗，但通體銀灰，眼神溫順，再無之前的凶煞之氣。
“這是……”嫦娥瞪大眼睛。
“改造後的吞月天狗。”淩雲道，“現在它不再是混沌凶獸，而是‘元始靈獸’。它保留了吞噬萬物的能力，但受到秩序約束，不會再胡亂吞噬。而且……它現在是打開混沌之門的鑰匙，但隻聽我的命令。”
小獸跑到淩雲腳邊，親昵地蹭了蹭，然後朝嫦娥“汪汪”叫了兩聲，完全沒有上古凶獸的威嚴。
七位長老目瞪口呆。困擾月宮無數年的天狗之患，就這麼……解決了？還變成了一隻寵物狗？
“淩前輩……這……”天樞長老聲音發顫，“您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一點小手段。”淩雲輕描淡寫，“現在天狗不再是威脅，反而會成為月宮的守護獸。有它在，一般宵小不敢來犯。”
他看向嫦娥：“宮主，危機已解，我該離開了。”
“前輩要走？”嫦娥眼中閃過一絲不舍，“月宮還未好好招待前輩……”
“我還有要事。”淩雲道，“時光長河那邊，不能再耽擱了。”
青紫走到他身邊：“我跟你一起去。”
“還有我！”哪吒跳出來，“在天庭待著太沒意思了，我要跟淩前輩闖蕩諸天！”
淩雲看著兩人，最終點頭：“可以。但時光長河危險重重，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不怕！”哪吒拍著胸脯。
嫦娥猶豫片刻，也咬牙道：“前輩，嫦娥也想隨行！月宮有天狗……不，元始靈獸守護，已無大礙。我修行萬載，困守月宮，也想看看外麵的世界……”
這話說得含蓄，但意思很明顯。
淩雲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青紫。青紫微微一笑，握住嫦娥的手：“姐姐若想去，便一起吧。路上也有個照應。”
嫦娥臉色微紅，輕輕點頭。
於是隊伍又壯大了。淩雲、青紫、赫利俄斯、曦、哪吒、嫦娥，一行六人離開月宮，準備前往時光長河。
臨行前，嫦娥將月宮宮主之位暫托給玉兔，並留下三滴“月華真液”給七位長老，助他們突破瓶頸。七位長老此刻對淩雲已是心服口服，恭敬相送。
離開廣寒仙域，眾人向東飛行。
哪吒一路上興奮不已，不停問東問西。嫦娥則安靜許多，隻是偶爾看向淩雲的眼神中，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青紫將這些看在眼裡，卻隻是微笑。她經曆過三千年的等待，明白感情不能強求，順其自然便好。
飛行途中，淩雲一邊趕路，一邊繼續消化輪回果的力量。他能感覺到，自己對輪回法則的理解每時每刻都在加深。輪回真眼雖未完全開啟，但已能模糊看到一些未來的片段——
他看到一個黑袍人站在歸墟入口，身後是無數監察者。
他看到混沌之門緩緩打開，門後是難以形容的恐怖存在。
他還看到……自己手持元始之種，與那恐怖存在最終對決的景象。
畫麵破碎，未來未定。
“係統，分析剛才看到的未來片段。”淩雲在心中下令。
【分析中……未來具有不確定性，當前看到的隻是可能性之一。關鍵節點：歸墟入口之戰。勝率評估：68。建議：在進入時光長河前，將輪回法則完全融合，可提升勝率至79。】
還不夠。必須達到百分之百。
淩雲望向東方，那裡是時光長河的方向。
百年之約，還剩八十七年。
時間，越來越緊迫了。
而在他們不知道的暗處，幾雙眼睛正注視著這一切。
“他離開了月宮，正在前往時光長河。”
“計劃有變，他改造了吞月天狗，現在天狗成了他的鑰匙。”
“無妨。歸墟之主已經蘇醒，正在趕往時光長河入口。在那裡，他將迎來……最終的考驗。”
陰影中，冷笑聲響起。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真正的獵手，往往在最後一刻才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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