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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劉武眼中凶光閃爍,“還有,讓我們在廷尉的人,對竇嬰那兩個門客,加緊審訊!必要挖出點真東西來!竇嬰一倒,朝中那些還對他心存幻想的老家夥,就該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主子了!至於宮裡……”他頓了頓,想起今日入宮給太後請安時,似乎聽宮人隱約提及,太後對王美人所生的彘皇子,似乎多了幾分留意。
“宮裡怎麼了?”羊勝問。
“沒什麼。”劉武擺擺手,將那一絲疑慮壓下。一個幾歲的小娃娃,能翻起什麼浪?眼下最重要的,是扳倒竇嬰,搞垮李玄業,穩固自己的權位。“告訴皇後薄皇後,劉榮之母),讓她多去陛下麵前儘儘心。陛下身子弱,心性也軟,需得多加勸導,莫要聽信外臣妄言。尤其是邊鎮之事,自有孤與朝中大臣操心,陛下隻需靜養便是。”
他要將劉榮徹底架空,變成一個隻會點頭蓋章的傀儡。
隴西,狄道以西,李氏秘密彆業。
這是一處位於山坳中的莊園,外表看起來與普通富戶田莊無異,實際卻是李氏家族經營多年的一處隱秘據點,有暗道可通後山,囤積有糧草物資,甚為安全。
李敢洗去一身汙垢,換上了乾淨衣物,背上的傷口也由莊內懂醫術的老仆重新上藥包紮。雖然依舊消瘦,但眼神中已有了些許神采。七叔公李昱坐在他對麵,須發皆白,麵容清臒,眼中滿是心疼與後怕。
“苦了你了,孩子。”李昱長歎一聲,“長安一彆,不想竟險成永訣。若非祖宗庇佑,你阿父在天之靈護佑,隻怕……”老人聲音有些哽咽。
“七叔公,孫兒不孝,讓您擔心了。”李敢起身行禮,“家中……一切可好?阿父在朔方,究竟情形如何?還有,追捕孫兒的人,可還在這左近?”
李昱示意他坐下,緩緩道:“家中尚可,隻是近來狄道城裡,確實多了些生麵孔,在打聽我們李氏,尤其是與你有關之事。族中子弟已儘量深居簡出。你阿父那邊……”他將收到的朔方消息,擇要告訴了李敢,包括野馬川之戰,張湯核查,以及剛剛發生的冒領撫恤案。
李敢聽得眉頭緊鎖:“梁王……竟如此步步緊逼!勾結匈奴,陷害邊將,他就不怕玩火自焚嗎?”
“利令智昏,權勢熏心,還有什麼是他不敢的?”李昱冷笑,“如今他是輔政王,權勢滔天,連陛下都要看他的臉色。他這是要剪除異己,為日後更進一步鋪路啊。你阿父手握重兵,又曾得先帝信重,自然是他眼中釘,肉中刺。”
“那我們現在該如何?”李敢急切道,“孫兒不能一直躲在這裡。阿父在朔方獨木難支,孫兒想回去,哪怕隻是站在阿父身邊!”
“胡鬨!”李昱低斥,“你現在回去,就是自投羅網!梁王的人巴不得你出現!你不僅是李玄業的兒子,更是先帝親口讚賞過的‘李氏麒麟兒’!拿住你,對你阿父的打擊,比打十次敗仗還大!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這裡,哪裡也不許去!”
見李敢還想爭辯,李昱語氣放緩:“孩子,你的心情,叔公明白。但眼下,你安全,就是對朔方最大的支持。你阿父知道你還活著,還在隴西,他心中便有一份念想,一份底氣。你若回去,反而讓他束手束腳。況且,留在這裡,未必無事可做。”
“叔公的意思是?”
李昱壓低了聲音:“梁王的手伸得長,我們在長安、在隴西,難道就毫無還手之力?他在朔方安插棋子,我們就不能在他身邊,也埋下釘子?他在朝中散布流言,我們就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隴西乃我李氏故地,根基深厚。你雖年輕,但經曆此番磨難,心性已非尋常少年可比。有些事,族中老人不便出麵,或許,可由你來暗中聯絡、籌措。”
李敢心中一動,隱約明白了七叔公的意思。他這是要讓自己這個“已死”或“失蹤”之人,在暗中為家族,為父親,做一些事情。
“孫兒年輕識淺,恐難當大任……”
“不必妄自菲薄。”李昱目光深邃,“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你身上流著你祖父、你父親的血,注定不凡。此事不急,你且安心在此將養,熟悉莊中情形,了解隴西乃至關中人脈。待你傷愈,局勢稍明,我們再從長計議。記住,你現在是家族藏在暗處的一把刀,出鞘之時,必要見血封喉,但在此之前,需靜如處子。”
李敢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翻湧的熱血,重重地點了點頭:“孫兒明白了。一切聽從叔公安排。”
長樂宮,猗蘭殿。
夜色已深,劉彘早已在乳母的陪伴下安睡。王美人卻無甚睡意,獨自坐在燈下,手中拿著一件未做完的小兒中衣,卻是心不在焉。今日太後對彘兒的態度,讓她既感欣慰,又隱隱不安。在這深宮之中,一絲一毫的矚目,都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福禍。
弟弟田蚡白日裡又悄悄遞來消息,說朝中關於朔方冒領撫恤案的流言已起,雖未明指靖王,但話裡話外,都在暗示其治軍不嚴,禦下無方。而梁王近日在朝中愈發跋扈,對竇嬰的攻訐也日益激烈。山雨欲來風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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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夜深了,早些安歇吧。”侍女阿沅輕聲勸道。
王美人回過神,放下手中的針線,幽幽一歎:“阿沅,你說,這宮裡的日子,何時才能真正安穩?”
阿沅跟隨王美人多年,知其心思細膩,低聲道:“美人何必憂心太過?彘皇子聰慧仁孝,今日得太皇太後青眼,乃是好事。隻要美人謹言慎行,恪守本分,與彘皇子平安度日,便是最大的福氣了。至於外麵朝堂的風雨,自有前朝大臣們操心。”
“平安度日……”王美人喃喃重複,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在這吃人的宮廷,真的能獨善其身,平安度日嗎?梁王權勢日盛,連皇帝都要退避三舍。彘兒今日得太皇太後一句誇獎,誰知明日會不會成為彆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她想起自己那個看似怯懦、實則心思深沉的皇帝兒子劉榮),想起日益驕橫的梁王,想起遠在朔方、正被步步緊逼的兄長李玄業,按輩分王美人可稱表兄)……
她必須做點什麼,不能坐以待斃。太後年紀大了,念舊,喜歡乖巧懂事的孩子。或許,可以從這方麵入手,讓彘兒更得太後的歡心,同時也讓太後看到,她們這對母子,是這紛亂宮廷中,最無害、最需要庇護的存在。
“阿沅,”王美人忽然道,“明日你去少府問問,今年新進貢的蜀錦,除了太後賞的,可還有適合老人家的柔軟料子?若有,我想為太後縫製一對護膝。秋深了,太後腿腳畏寒。”
“是,美人。”阿沅應下,心中明白,這是美人要向太後表孝心了。在這深宮,有時候,一點細微的關懷,比千言萬語更有分量。
紫霄宮中。
神帝的意誌,如同高懸的明月,靜靜映照著下界這因一起“冒領案”而引發的、波及四方的連鎖反應。他“看到”朔方上空,赤金氣運因李玄業“果斷”的“剜瘡”之舉,與即將到來的“明正典刑”的肅殺之氣,其內部滋生的“黑灰之氣”被“強力遏製”並開始“消解”。然而,這過程亦伴隨著陣痛,軍心民氣中“疑惑”、“不安”的暗流在“湧動”,整體氣運的“光芒”雖暫未繼續“黯淡”,卻也“滯澀”不前。而一股來自梁王方向的、更加“惡毒”的“謠言”與“離間”的“黑氣”,正“悄然”滲透過來,試圖“侵蝕”那剛剛因整肅而略顯“脆弱”的信任紐帶。
長安方向,梁王的暗金氣運“張狂”更甚,“吸攝”著來自朔方的“負麵”氣運與朝堂的“恐懼”之氣,“壯大”自身。其與匈奴“血煞”的“勾連”愈發“清晰”,一股“陰毒”的、帶著“出賣”與“背叛”意味的“黑氣”,正沿著這勾連“傳遞”向北方。而新帝的淡金氣運幾乎“微不可見”,其母薄皇後的氣運也“黯淡”無光。深宮中,那淡金與淺金的氣運,卻在太後一絲“留意”與王美人主動的“孝行”意念下,“光芒”微微“瑩潤”,與太後的深紫之間,那絲“親和”聯係“穩固”了一分。
隴西方向,李敢的赤金光點在家族的“根係”庇護下,“穩定”下來,“光芒”雖弱,卻開始“內斂”並“孕育”著一股“堅韌”與“謀劃”的“銳氣”。他不再僅僅是逃亡的“獵物”,而開始被家族視為潛在的、隱藏在暗處的“力量”。
神帝能感受到,隨著各方博弈的深入,信仰之力的彙聚“愈發澎湃”且“屬性複雜”。朔方軍民的“憤怒”與“期待整肅”,長安百官的“畏懼”與“觀望”,隴西族人的“擔憂”與“希望”,深宮的“算計”與“自保”……種種情緒,皆化為“紛繁”的信仰細流,彙入神國。他的神力在持續“輸入”下,不僅“穩固”,甚至對下界“氣運”的“流向”與“節點”變化的“感知”與“預見”能力,似乎也有了“細微”的“提升”。他仿佛能“看到”一些“可能性”的“枝丫”,在關鍵的“節點”處“蔓延”開來。
他“凝聚”起新生的、更為“精微”的信仰之力。這一次,他不再進行大範圍的“加持”或“警示”,而是嘗試進行“節點”層麵的、“引導”性的微幅乾預。
針對朔方,他將一股“澄澈”與“洞察”的意念,“附著”於李玄業即將進行的“明正典刑”這一事件節點。希望借此“放大”其“公正”與“肅殺”之意,“衝淡”可能隨之而來的“謠言”與“不安”,“引導”軍民在“震撼”與“恐懼”之後,產生對“法度”與“統帥”更深的“敬畏”與“認同”,從而“鞏固”軍心,“淨化”氣運。
針對長安梁王,他“嘗試”將一股“反噬”與“暴露”的微弱意念,“滲入”其與匈奴“勾連”的“黑氣”通道。並非直接阻止或破壞,而是“潛移默化”地“增加”其過程中出現“紕漏”、“意外”或引起內部“猜疑”的“可能性”。同時,“微幅增強”深宮那對母子與太後之間“親和”聯係的“穩定性”與“成長性”,使其在未來可能的關鍵時刻,能成為一絲“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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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隴西李敢,則“傳遞”一股“潛藏”與“學習”的意念,助其更好地“隱匿”自身,並更有效地“吸收”家族傳承與智慧,為將來可能的“使命”積蓄力量。
“薪儘火傳,否極泰來。陰霾雖重,終有破曉之光;暗流雖急,不沒中流之砥柱。”神帝的意誌,映照著這危機與機遇並存的棋局。李玄業的“斷腕求生”如同“烈火”,灼燒著自身的“腐肉”,也“照亮”了暗處的“鬼蜮”。梁王的“步步緊逼”與“內外勾結”正如“陰風”,試圖吹熄這火焰。而隴西的“蟄伏”、深宮的“微瀾”,乃至神帝那“潤物無聲”的引導,則是星星點點的“新薪”與“屏障”。火焰能否在狂風中不滅,反而“淬煉”出更堅韌的鋒芒,新的“薪柴”又將在何時、以何種方式“點燃”,照亮前路?這場關乎國運、家運的“傳火”之局,正在每一個人的抉擇與神意那微不可查的撥動下,悄然走向未知的彼岸。
【史料記載】
官方史·漢書·百官公卿表景帝紀:“中尉,掌徼循京師……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執金吾。又有左右京輔都尉、尉丞各一人。”注:此處提及中尉職責,與維護京師治安、稽查相關,張湯作為禦史亦涉監察。)
家族史·靖文王本紀二世):“公下令徹查,得軍需官陳貴主謀,並其黨數人。公示其罪,戮於轅門,軍中肅然。然流言蜚語,已自長安起,漸播北疆。梁王陰使間人,散播‘殺卒冒功’、‘克扣軍餉’諸謗言,雖公明令止之,其害已滋。是時,世子敢匿於隴西彆業,七叔公昱授以暗中結連、陰圖反擊之策。敢雖年少,慨然受命。”
宗教史·紫霄神帝顯聖錄:“帝君觀下界紛爭,如睹薪火相搏。乃運神思,一注軍門刑戮,以正典刑,懾奸邪,安眾心;一滲奸謀勾連,增其隙漏,促其自敗之機;一穩潛龍於淵,靜其心誌,厚其根基;一潤幽蘭於室,固其本元,待時而發。天意高難問,唯儘人事,各安其分。”
北地秘錄·暗刃初淬:“靖文王轅門戮陳貴,朔方軍府為之一肅。然梁王銜恨,流言四起,複陰通匈奴,欲借胡刀以除患。世子敢潛居隴西,始涉家族隱秘之事,陰結地方豪傑,暗蓄勢力。長安深宮,王美人孝行漸聞於太後,彘皇子偶得召見,問對頗稱旨。一時之間,明處刑戮森森,暗裡機鋒處處,薪火之傳,於無聲處聽驚雷。”
第五百零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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