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彥鈞的目光在她焦急的臉上停留了兩秒,才緩緩搖頭:“我的人隻遠遠看到過幾次,無法近身確認。表麵上看,一切正常。”
他頓了頓,補充道,“蔣家內部守備森嚴,尤其是林婉清住的主樓和她常去的地方,外人很難安插眼線,也很難接近那個‘蔣希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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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像是陳述事實,又像是一種警告——警告她蔣家水很深,警告她不要輕舉妄動。
沐兮的心沉了下去。
一切正常?這反而更不正常!何景絕不可能心甘情願地認賊作母,雖然不是生母,但名義上林婉清是他繼母,還為蔣家做事!
他一定是有苦衷,一定是被脅迫了!很可能是林婉清用什麼控製了他…比如,他失散的生母芸娘?
巨大的擔憂和無力感再次攫住了她。明知他可能身處險境,她卻連靠近他都做不到!
“不過…”
張彥鈞忽然又開口,打斷了她的思緒。
沐兮立刻抬頭看他。
“明晚,蔣家在和平飯店有個小型的慈善晚宴,主要是工商界的一些人士,林婉清會出席。”
張彥鈞看著她,語氣平淡,仿佛隻是在告知一個尋常消息,“她可能會帶幾個得力的晚輩一同露麵,拓展人脈。”
沐兮的心臟猛地一跳!她瞬間明白了張彥鈞的暗示!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可以近距離觀察、甚至接觸何景的機會!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如同暗夜中點燃的星辰,所有的焦慮和無力都被一股強烈的希望所取代。
她幾乎要脫口而出請求他帶她去!
但就在話要出口的瞬間,她硬生生忍住了。
她不能表現得太急切。
她不能讓他覺得,何景對她重要到可以讓她不顧一切。那隻會讓他更加警惕,甚至可能扼殺這個機會。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微微垂下眼睫,掩飾住眼底過於明亮的光芒,聲音儘量放得平穩,甚至帶上一絲恰到好處的猶豫和擔憂:“那樣的場合…我出現,合適嗎?畢竟…”
她欲言又止,暗示著自己“沐家孤女”身份的敏感和可能帶來的非議。
張彥鈞看著她這副明明渴望卻又強自克製、甚至懂得權衡利弊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欣賞。
這隻小野貓,比他想象的要聰明。
“你是我的未婚妻。”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和宣告意味,“你想去哪裡,沒什麼不合適。”
這話像是在為她撐腰,又像是在再次強調他的所有權。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如果你想去,明晚我帶你過去。但記住,”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帶著明確的警告,“跟緊我,隻看,隻聽,不準擅自行動,不準接觸任何人。尤其,是那個‘蔣希禹’。”
最後三個字,他咬得格外重。
沐兮的心因他前半句話而雀躍,又因後半句的警告而收緊。
她抬起頭,迎上他深邃的目光,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謝謝你,彥鈞。”
這一次的感謝,似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心實意一些。
張彥鈞似乎很受用她這副“乖巧懂事”又帶著依賴的樣子,臉色緩和了些許。
他抬手,似乎想像那日一樣拍拍她的頭,但手伸到一半,又有些生硬地轉了方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裝袖口。
“好好休息。”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大步離開了客廳。
沐兮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直到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她才緩緩坐回沙發裡,手心因為緊張和興奮,早已沁出了一層薄汗。
明晚…和平飯店…
何景,無論你現在叫蔣希禹還是什麼,等著我。我一定會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她並不知道,走上樓梯的張彥鈞,在轉角處停下腳步,回頭瞥了一眼客廳的方向,眼神深邃難辨。
帶她去,究竟是滿足她的心願,還是將她置於更清晰的監控之下?是試探她對那個仆人的執念到底有多深,還是…另有一層更深的目的?
無聲的博弈,早已在看似平靜的對話下,悄然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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