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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
張彥鈞嗤笑,眼神陡然變得冷厲,他猛地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卻帶著絕對的掌控意味,迫使她抬起頭,“沐兮,在我麵前,就彆演那套兄妹情深的戲碼。周複明看你的眼神,沈知意那點心思,我清楚得很。”
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的下頜骨,動作帶著一種危險的親昵。沐兮能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和力量,以及那之下壓抑的、翻滾的怒意與嫉妒。
她屏住呼吸,眼眶迅速泛紅,不是全然假裝,這種受製於人的屈辱感和隨時被拆穿的恐懼,是真實的。
“我沒有……”
她聲音微顫,淚珠在眼眶裡搖搖欲墜,“彥鈞,你弄疼我了……”
這聲帶著哭腔的“彥鈞”,似乎微妙地觸動了他。他眼底的冷厲稍緩,但捏著她下巴的手並未鬆開。
他俯身逼近,雪茄的氣息幾乎噴在她的臉上。
“我不管他們存了什麼心思。”
他聲音壓低,一字一句,如同淬火的鋼鐵,“你給我記住了,你是我的女人。安安分分待著,彆動不該動的心思,彆見不該見的人。你的命,你的人,都是我的。懂嗎?”
他的話語霸道至極,帶著軍閥式的蠻橫和占有欲,像一張鐵網,將她牢牢罩住。
沐兮心底冰涼,恨意與利用交織翻騰,麵上卻隻能順應著,讓那滴淚適時地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我懂……”
她哽咽著,聲音細弱,“我隻是……有點怕。”
“怕什麼?”他追問,目光如炬。
“怕你生氣,怕你不要我……”
她將臉微微偏向一側,露出更加脆弱的神情,“我隻有你了。”
這句話,半真半假,卻像是一劑恰到好處的安撫。張彥鈞盯著她看了半晌,眼底翻湧的黑色浪潮似乎慢慢平息下去。
他鬆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轉而用指腹有些粗魯地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知道就好。”
他的語氣緩和了些,但仍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累了就早點休息。晚飯讓人送你房裡。”
這算是今晚的審問結束了。他選擇了相信——或者說,選擇性地相信了她表演出的依賴與順從。
“嗯。”
沐兮低下頭,乖巧地應聲。
他轉身走回書桌後,重新拿起一份文件,不再看她,仿佛剛才那場充滿張力的對峙從未發生。“出去吧。”
沐兮如蒙大赦,又帶著劫後餘生般的虛軟,輕聲退出了書房。
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那令人窒息的雪茄味和壓迫感。
她靠在冰涼的門板上,深深吸了口氣,後背已被冷汗微微浸濕。
每一次與他的交鋒,都是一場走鋼絲般的冒險。
利用他的占有欲來換取空間,如同在猛虎頜下探取食物,稍有不慎,便是屍骨無存。
回到自己的房間,鎖上門,世界才仿佛真正安靜下來。
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完全暗下來的天色,華燈初上,霓虹閃爍,勾勒出夜上海繁華而虛偽的輪廓。
她從懷中取出那兩卷圖紙——秦霜給的,以及江予哲給的。
就著台燈冰冷的光線,她將兩張圖鋪在桌上,仔細比對。
江予哲提供的草圖果然更為精細,標注了通風管道可能的走向、一處隱蔽的儲物間、以及守衛巡邏路線的大致時間。秦霜的圖則更側重外部環境和進出口。
她的目光落在“酉時三刻,藥材入庫,後門守衛換防,噪音最大”那行小字上。
機會隻有一次。
她拿出父親那本密寫筆記,翻到空白頁,用特製的藥水,開始仔細記錄今日獲得的信息,規劃行動的每一個細節:如何利用外出的借口,如何避開可能的跟蹤,需要準備的工具,撤離的路線……
燈光將她的側影投在牆上,專注,冷靜,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決絕。
方才在張彥鈞麵前那個柔弱無助、淚眼婆娑的女子已然消失不見,此刻坐在燈下的,隻是一個被仇恨與使命驅動的靈魂,一個在深淵邊緣精密布局的複仇者。
窗外傳來汽車駛入公館的聲音,大概是張彥鈞要外出。引擎的轟鳴聲短暫打破了夜的寂靜,旋即又遠去。
沐兮手中的筆頓了頓,抬起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三日後的酉時。
風暴正在悄然凝聚。而她,必須成為那風暴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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