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從頭開始_重生八零繡娘非遺逆襲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314章 從頭開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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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瓶沉入池塘的第三個小時,薑芸才回到自己的小屋。

她沒有點燈,在黑暗裡摸索著走到繡繃前。手指拂過繃緊的絹麵,那種熟悉的、略帶澀感的觸覺讓她稍微定了定神。月光從雕花木窗的縫隙漏進來,在青磚地上切成幾道慘白的光條,像幾把擱置的刀。

身體裡的寒意又泛上來了。

薑芸從懷裡摸出那本民國日記——不是在靈泉裡看到的那本虛幻的,而是從老宅密室找到的實體。日記的封麵已經脆化,邊緣碎成粉末狀,她不敢用力,隻用指腹輕輕翻開第一頁。

墨跡洇透了百年的光陰,字跡娟秀卻透著某種孤絕的力度:

“民國廿三年,臘月初七。師父說,靈泉非天賜,乃萬眾匠心所聚。我不懂。今日繡《寒江獨釣圖》,用‘冰絲分縷’針法,指尖凍得失去知覺,繡到老叟蓑衣第三十七層時,忽然心口一暖……”

字跡在這裡斷了半行,留下一個墨點,像是執筆者突然停下了筆。

薑芸的手指懸在那個墨點上。她能想象出那個場景:寒冬深夜,一盞油燈,一個年輕繡娘忽然感覺到某種超越身體極限的東西。那種感覺,她太熟悉了——每當她完成一幅幾乎不可能的古繡修複時,靈泉就會泛起微瀾。

但現在,靈泉枯了。

她合上日記,把它貼身放好。胸口的位置,日記硬質的封皮下,壓著那枚母親的素銀胸針。金屬的涼意透過薄薄的旗袍料子,直抵皮膚。

窗外的雞叫了第一聲。

薑芸站起身,開始換衣服。她沒有再穿旗袍,而是找出了一身最簡單的棉布褂子和長褲——那是她剛學刺繡時穿的,袖口還留著當年不小心被繡針刺破又補上的痕跡。補丁的針腳歪歪扭扭,是十五歲的她自己縫的。

天色蒙蒙亮時,她推開屋門。

合作社的院子裡已經有人了——不是繡娘,是幾個負責做飯和打掃的嬸子,正在井邊打水。看見薑芸這身打扮,她們都愣住了。

“薑老師,您這是……”

“從今天起,”薑芸走到井邊,接過一隻空木桶,“我和大家一起乾活。”

她彎腰,將桶拋進井裡。繩子摩擦井沿的聲音在清晨的寂靜裡格外清晰。這個動作牽扯到胸口的舊傷,一陣刺痛讓她晃了一下,但她穩穩地拉住了繩子。

一桶清冽的井水提上來,水麵晃動著初現的晨光。

“這怎麼行!”李嬸急忙上前要搶桶,“您身體還沒好,這些粗活……”

“李嬸,”薑芸沒鬆手,反而握得更緊,“您說,刺繡的第一道工序是什麼?”

李嬸被問住了:“是……是描樣?”

“不。”薑芸搖頭,“是洗手。”

她把水倒進旁邊的大缸裡,水聲嘩啦:“手不淨,心不靜,線就不聽使喚。我太久沒碰井水了——太久了,久到忘了這水有多涼,多沉。”

她說這話時,眼睛看著水缸裡自己的倒影。那張臉蒼白,眼底有深重的陰影,但眼神是清亮的,像被這井水洗過。

第二個到祠堂的是小滿。

她推開門時,看見薑芸已經坐在最前排的繡繃前——不是上首的教師位,而是學徒的位置。繃架上繃著的不是絹,也不是緞,而是一塊最普通的、未經漂白的土布。

“薑老師?”小滿用手語比劃。

薑芸抬頭看她,笑了笑,也用熟練的手語回應:“從今天開始,叫我師姐。”

小滿愣住了。

“坐。”薑芸拍拍身旁的凳子,“我們今天不學針法,學分線。”

陸陸續續,繡娘們都來了。看見薑芸坐在學徒位上,所有人都露出了和小滿一樣的表情。祠堂裡的座位順序被打亂了——按資曆、按技術排的座次,今天全部作廢。薑芸讓最早到的坐在最前麵,最晚到的坐最後。

“合作社有四十七個人,”薑芸站起來,走到祠堂中央,“但今天,我們隻有四十六個。張秀琴的位置空著,就讓它空著。這提醒我們一件事:人走了,位置可以空;但心走了,再好的針法也是死的。”

她從懷裡取出一束生絲——最原始的那種,還帶著蠶繭的腥氣。

“誰能告訴我,這束絲裡,有多少根單絲?”

沒人回答。這個問題太基礎,基礎到繡娘們學藝三年後就不會再思考。

“我來數。”薑芸說。

她在繡繃前坐下,將那一小束生絲在清水裡浸濕,然後開始一根一根地分。這不是用分絲板,而是用手指——拇指和食指的指腹極其輕微地搓動,靠觸覺分辨絲線的分離。這是最古老也最考驗基本功的方法,一個熟練的繡娘,一束百根的絲,能在半柱香內分完。

但薑芸分得很慢。

她的手指在顫抖。不是年老的那種抖,而是一種從骨頭深處滲出來的、不受控製的震顫。第一根絲分出來時,她的額頭上已經見了汗。第二根,手指被絲線割出了一道細小的口子,血珠滲出來,染紅了那根晶瑩的絲。

小滿猛地站起來,又被薑芸用眼神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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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根,第四根……到第七根時,薑芸的呼吸已經重得像拉風箱。但她沒有停。血混著汗,滴在土布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老師!”一個年輕繡娘哭出聲來,“彆分了,我們都會分絲,我們真的都會……”

“你們不會。”薑芸抬起頭,臉色白得像紙,但眼睛亮得駭人,“你們用分絲板,用機器,用眼睛看——但你們忘了,絲線是有生命的。它從蠶的嘴裡吐出來,它裹著蠶的身體,它見過桑葉上的露水,聽過春天的雷聲。你們分開的不是絲,是一段生命。”

她舉起那根染血的絲,對著晨光。

光透過絲線,血漬像一枚小小的印章。

“從今天起,”薑芸的聲音因為虛弱而發飄,但每個字都釘進空氣裡,“所有核心弟子,每天清晨第一件事:用手分絲一百根。分到手指記住每一根絲的粗細,分到閉著眼睛也能數清,分到——”

她頓了頓,看向小滿。

“分到能聽見絲線說話。”

這話太玄,幾個老繡娘麵麵相覷。但小滿的眼睛亮了。她突然想起什麼,從隨身的小布包裡掏出一件東西——是昨天夜裡她放進祠堂錦盒的那枚繡針。

針已經回到了她手裡。不同的是,針鼻上穿好了一根線——不是絲線,而是一根用她的頭發搓成的、極細極韌的線。

小滿走到薑芸麵前,雙手捧著那枚針。

薑芸看著針,又看看小滿的眼睛。那雙聾啞人的眼睛異常清澈,裡麵沒有聲音的乾擾,所有的感知都沉澱在瞳孔深處,像一口古井。

“你聽見了?”薑芸問。

小滿點頭。她不會說話,但她用手指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耳朵,然後指向心臟的位置。

——不是用耳朵聽,是用心聽。

薑芸接過那枚針。針體微溫,是小滿的體溫。她把針舉起來,對著晨光慢慢轉動。在某個角度,她看見針尖上有一點極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刻痕——那不是磨損,而是一個字,一個需要用放大鏡才能看清的篆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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