睚眥:“沒事的。”
副將隻能照做。
鬆了綁的張天:“你們不是要來剿滅我們的嗎?”
睚眥看了一眼副將:“你且先出去。”
待副將出去,睚眥為張天倒了一盞茶:“請。”
張天有些奇怪。
睚眥:“如今神崆國百孔千瘡,朝廷貪官無數,需要的正是你們這些有誌青年。若你們有意,我想將你們引薦給王上。”
張天:“引薦給王上?”
睚眥:“神崆國需要新鮮的血液。”
張天:“難得你會這麼想。”
睚眥:“你們想好怎麼變革了嗎?”
張天:“我們也在嘗試。”
睚眥:“若是失敗了呢?”
張天啞然一笑:“失敗了,不就是一死嗎?”
睚眥:“不怕死?”
張天:“誰不怕死呢,可人得為信念而活。若沒有信念,碌碌而活又有何意義?”
張天說到激動之處,忍不住站了起來:“亂世之中,一時的起落不必計較,加身的權力和地位也隨時可以拋下,唯一不能舍棄的,便是心中的信念。”
睚眥:“你的信念是什麼?”
張天眼睛中閃著光亮:“家國太平,人人平等,諸事安康。”
睚眥心中一驚,他怎麼都沒想到,在這酷寒的邊境之地,竟有誌向如此高遠之人。
睚眥:“再多給我說說,你們的變革。”
張天接過茶盞:“好。”
兩人促膝長談,營帳外點起了火把,東方的天空漸漸發白,火焰已經不如先前猛烈。
睚眥:“先委屈你,明日我便去見你的同伴,咱們一同回北都麵聖。”
張天點點頭。
說罷,睚眥從軍營中走出來。
待睚眥回到自己的營帳,才發現九昱撐著胳膊,已經昏昏欲睡。
睚眥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衣袍為九昱披上,卻不想驚醒了九昱。
九昱揉著眼睛:“我怎麼睡著了…”
睚眥:“是我回來得太晚。”
九昱看著自己身上的衣袍,有些尷尬:“他們以為我們是夫妻,便沒有給我安排營帳。”
睚眥:“嗯。你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九昱點著頭:“帶來的鹽貨都分好了,這裡百姓生活淒苦,有了鹽,吃食會有些滋味。”
睚眥:“我今日見了他們的首領,的確很不一樣。”
九昱:“哦?”
睚眥:“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之下,還能讓一方人民吃飽穿暖,的確不易。”
九昱:“王上讓你們來抓捕他們?”
睚眥沒有說話。
九昱:“你也打算這麼做?”
睚眥依然沉默,他將被子鋪在地上。
九昱想接過來:“我的被子我自己來吧。”
睚眥卻攔住九昱:“邊境寒冷,你睡榻上。”
九昱手停住,看著睚眥,還未等她反應過來,睚眥已經躺在了地上。
九昱隻好躺在榻上,她透過營帳的頂看到了月光。
睚眥:“對不起…”
九昱:“嗯?”
睚眥:“那天晚上…”
九昱:“這一年,你可還有遺憾?”
睚眥喉結微滾:“有。”
九昱:“什麼?”
睚眥忽然向前一步,嘴唇直接吻上九昱。
九昱:“我知道,那日晚上,你吃酒吃多了…我也飲多了…我都忘了…”
睚眥:“其實,我並沒有…”
九昱趕緊吹滅蠟燭:“我困了,晚安。”
九昱趕緊縮進被窩,見睚眥不再說話,她才鬆了一口氣。
從小到大,自己隻對一個男子產生過感情,那個人便是小樹阿兄,如今她已經確認了小樹阿兄便是負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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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該對負熙一往情深,奈何如今睚眥又出現在九昱麵前,還成了與自己拜堂成親的夫君。
一個是驚豔時光的人,一個是溫柔歲月的人,九昱的心,亂極了。
本以為會一夜未眠,結果九昱和睚眥,都睡得無比酣甜。
待睚眥醒來之時,負熙已經帶著禁軍押著張天離開。
睚眥趕緊追上。
負熙的副將綁著張天來到山崖,大喊著:“你們的首領在此,若想救他,便現身投降,將你們的罪行簽字畫押!”
副將喊著三聲之後,才見山崖上現身其他三位首領。
三位將領率領部下與負熙的部下廝殺起來,三位將領威猛無比,一刀砍死一個士兵,但是他們也是筋疲力儘,一下一下地喘息著。
首領乙轉頭看著部下們,許多都被負熙的士兵斬落馬下。
他看著前方的負熙,咬了咬牙,奮力殺上前去:“殺出去!”
三位首領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殺出了一條道路。
負熙見狀,掏出劍,正要啟動龍鱗,被睚眥一把拉住。
睚眥:“你這是做什麼?”
負熙:“如今我們已經利用他,將其他首領一網打儘了,你說我這是做什麼?自然是讓他們認罪,否則便…剿殺他們!”
張天看到睚眥,往睚眥身上吐了一口唾沫:“你這個騙子!我居然還信你會帶我們去麵聖,讓他接受改革!”
睚眥眉頭微微一皺:“你等我一下。”
睚眥將負熙拉遠,回頭看著張天:“負熙,他們並非造反之徒,或許可以招安。”
負熙:“將軍可彆忘了王上給咱們的任務。”
睚眥:“王上的意思是若是造反之徒,定繩之以法,可如今看來,他們何罪之有?他們或許是可用之才!”
負熙:“何為可用之才?何為造反之徒?”
睚眥語塞。
“神崆國隻有一個王上,其他人若想另立政權,便是造反之徒。”
負熙盯著睚眥:“不與王上同心同德的,便是造反之徒。”
睚眥一怔:“他們未必是想要另立政權,隻是…”
負熙:“將軍,每一句話都在偏袒他們,莫不成將軍也有自己的私心?”
負熙死死盯著睚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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