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傾,才聽到睚眥低沉的聲音:“嗯。”
說完,耳邊便響起了睚眥輕輕的鼾聲。
九昱將子簪匕首悄悄收了起來。
她一動都不敢動,生怕驚醒了他。
或許,他太累了。
回到靈闕的時候,已經是正月初六。
遠遠的,九昱便看到靈闕門口,站著一群人。
她剛下轎,不知人群中是誰高喊了一聲:“是她!她就是昱歸商行的掌櫃,就是她!”
還未等九昱反應過來,幾枚臭雞蛋已經向她砸來。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些爛菜葉等…
睚眥見此情景,一躍下馬,毫不猶豫地用身體護著九昱,用外袍擋住臭雞蛋和爛菜葉子,任由這些汙物砸在自己的身上、頭上。
此時此刻,他顧不上這些,心中隻有一個聲音“他要保護好九昱”。
睚眥連忙將九昱帶入靈闕。
待睚眥和九昱進入靈闕之後,金管家趕緊將大門緊鎖。
大黃一見九昱,趕忙跑過來:“姑娘,咱們的製鹽窯洞忽然塌陷,工人們都被困其中,商行出事了!”
九昱大驚。
門外,老百姓們罵聲不斷。
百姓:“昱歸商行,黑心店家!”
“九昱蛇蠍心腸,必遭天譴!”
“殺人償命!”
睚眥將九昱的耳朵捂住,淡聲:“一些傳言,有汙夫人淨聽。”
九昱抬頭看著睚眥。
睚眥目光堅定:“不管發生什麼事兒,不怕,你有我。”
一顆定心丸,支撐著九昱披荊斬棘,不再懼怕所有。
一個黑衣人,偷偷從靈闕的後門走出,轉彎到了巷口。
巷口處停著一駕馬車。
馬夫見黑衣人前來,跪在地上,黑衣人猶豫了一下,踩著馬夫的背,登上了馬車。
黑衣人上馬車之後,柳博文行禮:“公主。”
黑衣人將鬥篷去掉,正是狻猊。
狻猊:“你托玲兒給本宮捎信,說有要事要向本宮稟告,到底所為何事?”
柳博文示意馬夫趕著馬車。
路過靈闕正門的時候,隻見許多工人家眷圍堵在靈闕門口。
家眷甲:“昱歸商行,黑心店家!”
家眷乙:“九昱蛇蠍心腸,必遭天譴!”
家眷丙:“九昱,殺人償命!”
眾百姓一起喊著:“殺人償命!殺人償命!”
柳博文輕輕將車簾拉下:“臣送給公主的新年大禮,公主可還喜歡?”
狻猊一怔:“我聽聞昱歸商行的製鹽窯洞坍塌,導致許多工人被困其中,生死未卜,怎麼,這不是意外,是你…”
柳博文:“世間上哪有那麼多意外,認為要做的事,便努力去做好。”
狻猊:“如今你已位極人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還有何所求?”
柳博文:“公主以為臣做這些,是在向公主討功?”
狻猊看著柳博文。
柳博文看著狻猊,目光熱切:“公主想走在陽光下,那黑暗的路便由臣來背著公主走。”
柳博文伸手想要去拉狻猊的手:“這些年,臣心裡想的,眼裡看的全是公主。”
狻猊將手一下子抽了回來:“放肆!本宮乃靈闕三子的夫人,你不要癡心妄想!”
柳博文見此一愣,但很快他又麵帶笑容:“臣會一直等著,等著月光主動向臣靠近。臣相信,會有這麼一天的。”
狻猊:“誰給你的自信?”
柳博文靠近狻猊:“臣鬥膽問公主一句,公主身為靈闕三子的夫人,可是真心幸福快樂?”
提及“幸福”二字,狻猊心口微微絞痛。
她極力維持淡定,無所謂地笑了笑,沒說話。
柳博文:“臣敢對著日月星辰起誓,定會讓公主成為全天下最令人羨慕的女人。”
狻猊身子微微一傾,她曾以為嫁給了心愛的男子,便可成為全天下最令人羨慕的女人,卻沒想到,一切未曾如願,如今的她,在愛情麵前卑微低若塵埃。
狻猊躲避著柳博文的目光,閃爍其詞:“時辰不早了,本宮要回靈闕了。”
柳博文點點頭,隨後他拍拍馬車門框,馬車開始往靈闕後門駛去。
臨下車的時候,狻猊交代:“這件事,萬不可留下什麼馬腳。”
柳博文:“公主若是不放心,明日找個信得過人隨臣走一趟。”
狻猊:“去哪?”
柳博文為狻猊係好鬥篷,將狻猊的一縷頭發彆進鬥篷中,笑著說。
“去把證據銷毀啊。”
這一次,狻猊沒有躲避。
喜歡春日逢君之似是故人來請大家收藏:()春日逢君之似是故人來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