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司馬懿的毒牙在關中群山中被一張無形大網絞殺時,沈瀟的反擊,才剛剛拉開序幕。
公元195年,十一月初七。
長安城,以及關中各縣的城頭、村口,都豎起了一根根高大的木杆。
木杆頂端,掛著一個巨大的銅製喇叭。
工部按照沈瀟的圖紙,用最快的速度趕製出的簡易廣播裝置。
聲音通過特殊的管道結構共鳴放大,可以傳出很遠。
這一天,沈瀟的聲音,第一次響徹關中。
“關中的父老鄉親們!我是沈瀟!”
聲音略帶失真,卻有一種鑿穿耳膜,直抵人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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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裡的農夫,坊裡的工匠,街上的行人,全都停下腳步,驚疑不定地望向那些發出巨響的銅喇叭。
“我知道,大家在害怕。”
“有人死了,有人中毒了,還有了瘟疫。”
“外麵都在傳,說這是天譴,是我們惹怒了老天爺。”
“我今天,就是要告訴所有人!”
“這不是天譴!這是人禍!”
“有一群畜生,一群連人都算不上的東西,他們見不得我們過上好日子!他們看我們有了水泥路,有了新水車,有了吃飽飯的希望,他們怕了!”
“所以,他們用最下作的手段,來對付我們手無寸鐵的親人!”
沈瀟的聲音越來越高,那壓抑的憤怒,仿佛要透過銅管,化為實質的火焰。
“他們想讓我們恐懼,想讓我們害怕,想讓我們跪下求饒!”
“但他們錯了!”
“我們關中的漢子,什麼時候怕過死?!”
“隻要我們站在一起!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任何陰謀詭計,都將被我們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因為我們守護的,不是哪個將軍,哪個大官!”
“我們守護的,是我們自己的家!”
“是我們自己的爹娘老婆娃!”
沒有華麗的辭藻。
每一句話,都像一柄燒紅的鐵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口。
人們眼中的恐懼,正在飛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滾燙,更強大的東西。
憤怒!
……
沈瀟的聲音剛剛通過銅喇叭傳遍長安,他便一頭紮進了城中臨時搭建的疫病隔離區。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草藥、嘔吐物和死亡混合的詭異氣味,讓人作嘔。
張機雙眼布滿血絲,胡子拉碴,身上濃重的藥味幾乎凝成實質。他正俯身查看一個病人的舌苔,見沈瀟進來,隻是疲憊地點了點頭。
“子明先生,你來了。這病……來得太急,太凶,老夫的方子隻能勉強吊住性命,卻斷不了根。”
他的話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行醫一生,這是他見過最棘手的疫病,傳播速度快得不合常理。
沈瀟沒有廢話,開門見山:“張神醫,此病非天降,而是由一種肉眼不可見的‘病菌’引起!”
張機猛地抬頭,渾濁的眼中閃過精光:“病菌?聞所未聞。”
“一種極小極小的蟲子,”沈瀟儘量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釋,“它能通過口鼻,通過接觸,從一個病人身上,傳到健康人身上。所以,治病,更要防病!”
他蹲下身,用一根樹枝在地上飛快地畫著。
“第一,隔!將所有病人,與健康人徹底分開!不光病人,照顧病人的人,用過的器物,都要分開!我稱之為‘隔離’!”
“第二,斷!所有人,尤其是醫護人員,必須用布遮住口鼻!所有飲水,必須煮沸!所有汙穢之物,必須用石灰掩埋!我稱之為‘切斷傳播’!”
“第三,潔!勤洗手,尤其是接觸病人之後!用烈酒擦拭手和器具!我稱之為‘消毒’!”
一連串聞所未聞的詞,一個個匪夷所思的舉措,讓張機這位杏林聖手徹底愣住了。
讓醫者口鼻覆布,形同蒙麵賊人?把病人當瘟神一樣圈起來?
這……這簡直是離經叛道!
“荒唐!”一個年輕的醫工忍不住出聲,“病乃體內陰陽失調,邪氣入體所致,與什麼小蟲何乾?”
沈瀟看都沒看他,隻是死死盯著張機:“張神醫,馮翊郡每日死多少人?再不想辦法,整個關中都要變成一座大墳場!我的法子,你用不用?!”
張機看著沈瀟那雙赤紅的眼睛,又看了看帳篷裡呻吟的病人,蒼老的臉上肌肉抽動。
他行醫的根本,是為了救人。規矩、體麵、學說,在人命麵前,一文不值!
“好!”張機一拳砸在旁邊的木案上,“就按你說的辦!死馬當活馬醫!”
沈瀟咧嘴一笑,森白的牙齒在昏暗中有些瘮人:“不是當活馬醫。是必須醫活!”
命令以最快的速度傳達下去。
整個關中被沈瀟的意誌強行擰成了一股繩。
起初,怨聲載道。
讓戴口罩的醫護被罵作不祥之人,強製隔離的村子甚至發生了械鬥。
但沈瀟的手段更硬。
宣傳隊用大喇叭日夜不停地宣講,民兵隊提著刀看守隔離點,誰敢鬨事,先打一頓板子再說。
三天後。
第一份戰報,如同一道驚雷,從馮翊郡傳回長安。
一名信使連滾帶爬地衝進府衙,聲音因激動而尖利扭曲。
“報——!”
“啟稟子明先生!張神醫急報!”
“采用‘隔離消毒法’的村落,連續三日,再無一人新染疫病!”
“而……而那些抵製此法的村子,病倒者,又增三成!”
大堂之內,死寂一片。
賈詡手裡的茶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沈瀟。
沈瀟拿起那份報告,輕輕吹了吹上麵不存在的灰塵。
他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可怕。
司馬懿,你用毒計殺我百姓。
我便用科學,締造神跡。
你的妖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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