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元之錨,必須以‘鑰匙’為引。”她抬起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燼”,“而鑰匙……需要承載一個紀元的‘因果重量’。燼,如果我成為那把鑰匙,你會記得我嗎?”
“燼”當時說了什麼,畫麵模糊不清。
但月傾雨笑了,笑得很溫柔。
“那就夠了。”
她放下筆,起身走向熔爐。在躍入的前一刻,她回頭,嘴唇動了動。
淩塵讀懂了唇語。
她說的是——
“來找我。在所有紀元的儘頭。”
七彩霧氣驟然散開。
淩塵落回庭院,站在井邊。他低頭,發現井水已經清澈見底,水中倒映著他的臉——白發紫眸,右眼下幽暗道痕。
以及眼底深處,那抹沉澱了百萬年的痛。
“執念已溯,本心未改。”井中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讚許,“觀測者淩塵,通過第一層。你獲得一次提問權,可問關於《紀元觀測錄》或紀元之錨的任何問題。”
淩塵沉默了三息。
“月傾雨成為鑰匙後,她的真靈碎片散落在何處?全部位置。”
井水泛起漣漪,水麵上浮現出六枚光點。其中三枚已經亮起——劍塚、幽熒古星、倒懸古城。另外三枚,分彆標記在三個地點:
第一枚,在“紫曜星域·玄星”深處,與蝕靈古獸的侵蝕核心重疊。
第二枚,在“遺忘星河·死寂回廊”的某座墓碑下。
第三枚……位置模糊不清,隻有一個名字標注:
“紀元母河·儘頭之岸”。
“六枚碎片集齊,可重塑鑰匙,打開紀元之錨的真正封印。”井中聲音道,“但警告:鑰匙重鑄之時,將是蝕靈古獸徹底蘇醒之日。它們感應到鑰匙的完整,會跨越時空而來,奪取錨的控製權。”
“錨,到底是什麼?”淩塵問。
“錨是……”聲音停頓,“抱歉,此問題超出第一層權限。欲知答案,請登塔頂。”
話音落下,庭院中央浮現出第二道光柱。
淩塵踏入光柱。
這次傳送隻有一息,他出現在一座巨大的圖書館中。圖書館呈環形,中央是螺旋上升的樓梯。樓梯旁立著一塊木牌,牌上寫著:
“第二至第八層為知識層。閱覽任意千分之一藏書,即可觸發通往第九層的傳送陣。”
淩塵抬頭,看向那望不到頂的書架。
千分之一……這裡的藏書何止百萬。
他沒有時間。
但就在此時,懷中的源初印記殘片——灰色石子、石碑碎片、源骸、青銅碎片、黑色鐵片——同時發出微弱的共鳴。五塊殘片從儲物空間中自動飛出,懸浮在他麵前,彼此之間以極細的光絲連接。
光絲延伸,指向圖書館的某個方向。
淩塵順著光絲走去,穿過層層書架,最終停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那裡隻放著一本薄薄的金屬書,書封上沒有標題,隻有一個簡單的符號——那符號,與源初印記殘片表麵的紋路,有七分相似。
淩塵翻開書。
第一頁隻有一行字:
“源初非起點,紀元非終點。錨定之物,既是希望,也是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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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翻。
書中記載的並非具體知識,而是一段段對話記錄。對話雙方沒有名字,隻有代號:
【觀測者甲】與【鑄造者乙】。
從對話內容看,觀測者甲負責記錄紀元變遷,鑄造者乙負責打造紀元之錨。兩人在數百年的時間裡,爭論了無數關於“錨”的設計理念。
其中一段對話,讓淩塵瞳孔驟縮:
【觀測者甲】:“你確定要將‘她’作為鑰匙核心?一旦錨啟動,她的真靈將永遠與錨綁定,再也無法輪回。”
【鑄造者乙】:“這是唯一的選擇。錨需要承載紀元的‘愛恨癡嗔’,需要有一個靈魂,願意為這個紀元付出一切。她願意。”
【觀測者甲】:“……燼知道嗎?”
【鑄造者乙】:“他不知道。也不能知道。如果他知道,一定會阻止。而錨……必須完成。”
對話到此中斷。
淩塵握著書頁的手,指節發白。
所以,月傾雨成為鑰匙,不是意外,而是……被選中的。
被誰選中?
鑄造者乙,是誰?
他繼續翻頁,但後麵的書頁都是空白。直到最後一頁,才又有一行字:
“觀測錄殘章在塔頂。但真正的答案,在塔底。”
塔底?
淩塵抬頭看向螺旋樓梯——那是向上的。
塔底……難道要回到第一層?
他閉目感應。三枚真靈碎片中,楚清漪的那枚氣息平穩,似乎在快速移動;蘇瀾的那枚氣息微弱但堅定;月璃的那枚……波動劇烈,仿佛在經曆某種內心的掙紮。
雷昊天的位置無法感應,但能隱約察覺到雷霆法則的劇烈爆發——那家夥,果然在打架。
時間緊迫。
淩塵將金屬書收起,沒有繼續看書,而是直接走向螺旋樓梯。當他踏上第一節台階時,整個圖書館的書架開始發光,無數光粒從書中飛出,彙聚成一道光幕攔在樓梯前。
“未達閱覽標準,禁止通行。”機械的聲音響起。
淩塵右眼幽暗道痕亮起。
“讓開。”
第五轉·蝕。
光幕在蝕之真意麵前,如冰雪般消融。他一步步向上,所過之處,所有阻攔的光幕儘數湮滅。
不是破解,是強行突破。
塔內的規則似乎被觸怒,樓梯開始扭曲、折疊,試圖將他困在無限循環的空間中。但淩塵的九轉輪回眼早已看穿一切虛妄,他每一步都踏在空間結構的節點上,硬生生從扭曲中走出一條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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