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是從裡被鎖上的。
寧泱力氣大,幾棒砸下去,又狠狠踹了一腳,門栓斷開,曖昧的麝香氣味彌漫出來。
貴女們都還顧及體麵,隻遠遠地看著,幾家風流公子卻是卯足了勁兒地往前湊。
寧泱沉著目光。
今日她是反擊,不是顧故意做局,本就沒存著能一擊致命四夫人的心思。外頭圍著的人已鬨了許久,裡麵再怎麼激烈也該有所察覺。
不管今日四夫人能否脫身,隻要她在這間屋子裡,那麼張家四房的名聲已經毀了。
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但屋裡十分安靜,像是在故意拖延。
寧泱不能進去,張平思也不能,閨閣女兒入室捉自家嬸母的奸,此事傳回張家,老太君定又要請家法出來。
她挨罰無所謂,可張平思受不住,更不能讓阿娘因自己受牽連。
今日的紙鳶詩會是梁嫿牽頭,所以後院都是孩子們的天下,長輩們都在前廳待客宴飲,想必這會兒已得了消息,正往這邊趕呢。
他們最重顏麵,一旦長輩插手,這件事定是要被掐死在屋裡,不會對外張揚半分。
寧泱遲疑的望向方才叫囂著最狠的要踹門的少年:“怎麼沒人呢?公子確定我家四嬸在裡麵?莫不是眼花,看錯了吧?”
此話一出,身邊幾個同伴都開始起哄:“裴今越!我爹說你祖父睿郡王就是眼神不好,你不會也是吧!”
“哈哈哈哈......”
“你們!我不會看錯!”
聽到‘睿郡王’三字,寧泱忽的一怔,她側目看去。
他是睿郡王的孫子?
今日來赴詩會的,基本都有家裡長輩在,誰帶他來的?會是阿澄嗎?
裴今越十一二歲,一襲紅衣如火,根本經不住激將法。
“魏鳳雲那浪蕩玩意兒就是燒成灰我都認得!不信?好!我親自去將那一對死鴛鴦抓來給你們瞧!”
他十分豪邁地一步跨出,大聲嚷嚷:“通奸的人呢!給小爺滾出......啊——什麼東西!”
一隻手從黑暗裡攥住了裴今越的衣袂,他立馬一腳踹過去,將四夫人踹去了光亮的地方。
一個眼尖的貴女認出來了:“是張家四夫人!真是她!”
“諸位......諸位!”
四夫人裝得楚楚可憐,身上衣衫齊全,啜泣道:“還請諸位給我做個見證!魏家小公子奸汙了我的貼身婢女,我護婢心切,心急之下進屋與魏小公子理論,絕非什麼通奸偷情之說啊!”
裴今越嫌惡地一下扯走衣袍:“廢話少說!捉奸成對!魏鳳雲呢!”
四夫人眼角微紅地往裡處看去......
“裴今越,按輩分,小爺跟你爹可是同輩。你不喊一句叔伯也就罷了,還敢直呼其名?”
裴今越雙手握拳,咬牙:“呸呸呸!我叔你大爺!”
“嗬,乳臭未乾。”魏鳳雲一臉饜足地坐在榻上穿外袍,頸間全是血紅的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