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到地兒了,還有什麼好問的?進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張平思氣得快厥過去了,她惱恨地一跺腳,轉臉就向寧泱告狀:“泱姐姐!你看二哥哥他欺負人!”
“他就這德行,彆理他。”
寧泱跟著罵了一句,繼而掃了眼笑得跟隻捉了老鼠的狸奴似的張愈,稍稍一想:“我猜,這主家是姓梁?”
張愈漆黑的瞳孔閃過一點詫異:“這都猜得到?”
“好吧,就是梁家大姑娘。她說有事想請你們幫忙,但礙於馬匪之亂剛結束不久,怕張家不讓你們出門,便找到了我的副手程隨,讓他來尋我。畢竟我也姓張,她請不來你們,我卻沒有問題。”
說完,張愈雙手一攤:“其他我也一無所知。”
說話間,梁嫿已親自從樓內出來相迎,程隨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
“泱姑娘!平思姑娘!”
她福身致歉:“我也是事急從權,才這般不體麵地請來二位。否則,應當下帖過府,焚香更衣......”
“都是一起捉奸的情分,嫿姑娘說這些便生分了。”寧泱柔和一笑:“先用膳,再說事?”
“好,樓上請!”
一番宴飲持續了半個時辰,梁嫿都沒有提半個字,直至眾人停杯擱箸,方才開口。
“我不願與魏鳳雲成婚,可惜父母頑固,不肯退婚,我便想自己搏一把。這幾日,我聽到一件事,能確定有九成真,但證據難尋。”
“聽聞,魏鳳雲一直傾慕東昌侯府大姑娘沈雲見。可這沈大姑娘不似尋常女子,她……”梁嫿抿唇,在努力思索一個體麵的形容:“頗為率性不羈,不顧世俗。魏鳳雲在她那兒受過一段情傷。”
“啊?”
寧泱和張平思同時杏眼圓睜。
“前幾日,沈家二姑娘沈雨退隨侯夫人去郊外莊子查賬,第二日便沒了蹤影。有莊戶說,前日夜間看見魏家馬車逗留。不過這些都是莊戶一人之言,但奇怪的是,魏鳳雲已經接連三四日未曾出府,這是從來不曾有過的。”
張平思覺得奇怪:“沒有報官嗎?”
“侯府不敢。生怕沈雨退不是失蹤,而是與人私奔。他們寧可舍棄一個女兒,也不想侯府顏麵有失。”梁嫿憤懣說道。
“聽說近兩日,寧家與魏家走動極多,不知會不會與沈雨退之事有關。”
梁嫿看了一眼寧泱:“我想查,但沈雨退乃名門貴女。若她的失蹤真與寧、魏有關,兩家都難逃罪責。”
寧泱眸光微動。
很好。
寧家這幫爛人最近都安分得很,她正愁沒理由去鬨事呢。
梁嫿一愣,她還擔心牽扯到寧家,會傷及寧泱的利益,所以一直格外關注她的神色。
隻要她露出一絲不快,她就會讓寧泱不要參與,她可以獨自行事。
誰料,她竟從寧泱的臉上,看見了一抹......
一抹興奮?
寧泱問:“想要查,就得頻繁出入沈家和魏家,我們用什麼理由去?”
梁嫿聽這話,便知寧泱是答應了:“沈老夫人信佛,每年這時候都會在侯府舉辦齋戒,為期七日。但有個問題,老太太是皇家郡主,一生無子無女,隻晚年寂寞,要了沈雲見去親自教養。她眼光清高,每年能得她邀請的人家極少,而我們不光要自己進去,還得帶上魏家。”
張平思哈哈一笑,俏皮道:“這事兒,包我們身上!”
“當真?”梁嫿驚喜了一下,“我就知道,找二位幫忙沒有錯。”
“此事雖出於私情,卻合乎律法。”
梁嫿正氣凜然地看向張愈和程隨:“不知,二位大人可願助我?”
張愈被盯得後腦勺一涼,他嗬嗬一笑,將問題扔給程隨:“程寺呈,你覺得呢?”
程隨驀然被點,一下又撞上了梁嫿的目光,但難得沒有躲閃。
他猛地站起,鄭重抱拳:“我願查此案!以正律法鐵條森嚴,也助姑娘搏出一條......自己喜歡的路。”
之後,眾人便開始閒聊,笑語不斷從雅間傳出——
“公子!”
說得興起時,張愈的隨行小廝逢山急忙推門:“公子,連天傳話來,說有急事,要您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