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不走?”
算算時間,寧泱也該回來了。
張愈站起來:“噢噢,那我走了。哥你有事就讓人來喊我。”
“嗯。”
他如臨大赦走出了江水院,原路返回,翻過牆頭坐進馬車時,張愈終於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大哥不是說有急事,叫他速去嗎?
哪件是急事?
——
國公府大門
寧泱和張平思的馬車一停下,便聽得外麵有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兩位真是貴人事多啊,我這都快等三十年了,總算把你們盼回來了。”
張平思率先掀開車帷,驚喜地笑了開來:“沈家姐姐!”
寧泱也跟著看過去。
隻見沈雲見一身鮮亮明媚的朱紅色勁裝,雙腕佩鐵質護袖,束著高馬尾。
她就坐在張家門口雄武的石獅子前,一條腿撐著,一條腿掛著,十分颯氣。
沈雲見勾唇,把手裡的幾文銅錢往上一拋:“走吧,你們的晚飯我請了。”
“沈家姐姐彆破費了,我們剛在稚月樓吃過,吃不下什麼。”
沈雲見一笑:“沒關係,不破費,吃得下。”
南梁沒有宵禁,重視夜市,朱雀街繁華,是貴人們的地界兒,而玄武街則是普通百姓的去處,更有人間煙火氣。
“來嘍!新鮮出爐的純素餡兒小餛飩三碗——客官慢用——”
擁擠的露天街頭,破舊的矮凳矮桌,嘈雜的周遭環境,以及麵前這一碗破了好幾個豁口卻熱氣騰騰的小餛飩。
寧泱蜷著身子坐在矮凳上,一口一個地吃,沒一點不習慣。她風餐露宿慣了,餓極的時候連泥土蟲子都吃。
但張平思可不行,她覺得餛飩很好吃,但這樣的環境,不在她從小接受的禮數之內。
沈雲見又給她們一人剝了一個蒜瓣,“雖然沒有肉,但就著蒜吃,可以想象有肉。”
寧泱、張平思:“……說正事。”
“好吧,正事就是,我有事相求二位。我妹妹沈雨退已失蹤兩日,至今沒有音訊。我懷疑是魏鳳雲所為,但我父親舊疾發作,母親代管全家,她聽信宗族長輩之言,覺得貿然去查有損沈家顏麵,隻派護衛親信暗中調查。”
沈雲見得眸中染了怨氣:“你我三人最能明白被人劫持綁架是什麼樣的絕境,這幫渣滓多耽誤一秒,我妹妹便少一分生機。”
“盛京之內,除了祖母外,我隻信任你們。”沈雲見十分認真:“請你們幫我,無論生死,我都要見到人。”
寧泱抿唇,吃下最後一個小餛飩。
東昌侯府高門顯貴,怎麼沈雲見請人吃飯就一碗全素小餛飩?
而且一碗就七個,她記得就算是小碗怎麼也有十三四個吧?
莫非還是半碗。
她問沈雲見:“這事我們有所耳聞,不過我有一點不解,你怎麼確定是魏鳳雲綁了你妹妹?”
“他恨我。”
“你殺了他爹娘?”
“不至於。”沈雲見撇頭擺手,“陳年往事,說來話長。”
寧泱追問:“那就簡明扼要。”
“其實也沒什麼難講的。”沈雲見一聳肩,滿不在乎的樣子:“我玩弄了魏鳳雲。”
“啊?”寧泱和張平思同時瞪大了眼睛。
寧泱嘴角微揚,難以控製:“不然,還是詳細說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