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眯眯的眼睛掃過去,下一秒,神色驟變:“我可不去!”
老太君正喝藥膳呢,被她驚了一下,燙了舌頭,當即訓斥:“做什麼?好歹也是四房的大娘子,有沒有輕重!”
張平悠趕緊過去:“娘?您怎麼了?”
四夫人直接嚇得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不去,不去,我不去......”
“您在說什麼呀!”
張平悠急死了,恨不得去捂四夫人的嘴。
這可是沈家齋戒宴,赴宴的無一不是名門望族,正是她相看的好時機!今年也不知撞了什麼大運,得了這份帖子。
這次不去,下次可不知猴年馬月了,難不成要她眼睜睜地看著寧泱和張平思在宴席上覓得如意郎君嗎!
三夫人過去撿起帖子看,便明白了四夫人突發惡疾的原因。
這次的齋戒宴不在沈家宅院,而是設在刑部尚書魏家。
哦豁,是她的姘頭家。
“在魏家?”
老太君皺眉,揮退了侍奉藥膳的侍女:“年年都在沈家,今年為何要在區區魏家?”
她目光掃向寧泱和張平思:“泱丫頭、四丫頭。你們昨日不是和沈大姑娘會麵了嗎?可提過此事?”
二人默契搖頭。
原來,這就是沈雲見說的小驚喜。
張平悠疑惑又妒意地看過去:“你們何時與沈雲見相熟?”
“三丫頭,不該問的就閉上嘴。”
不需她們解釋,老太君立即喝止。
沈雲見被馬匪綁的事鮮少有人知,事後,東昌侯府曾暗中送來了重禮請老太君緘口不言。
“事有疑,不可為。”
三夫人目光嚴肅,她將帖子呈遞給老太君,恭敬道:“母親。此事蹊蹺,恐怕是誰家想要借著這次是齋戒宴折騰出點什麼來。人家神仙打架,咱們還是不要趟這渾水的好。”
老太君沉默,似在權衡利弊。
三夫人接著又道:“您的壽辰宴還有半個月,咱們就備上厚禮,說壽宴在即,家中多有雜事,怕擱置一段時間,下人們便亂了章法,等齋戒宴後我與大嫂,帶上幾個小輩親自登門賠罪,您覺得如何?”
她有預感,這次的齋戒宴,不詳。
這一番有理有據、進退得宜的話說出來,連寧泱都一下卡殼了,三夫人到底是管家多年之人。
“其餘人家也就罷了,但這下帖的,偏偏是東昌侯府......”老太君抬眸,古井無波的眼神輕輕點了一下張平思,繼而又看向三夫人:“你說呢?”
三夫人順著方才的目光看去,一下便明白了老太君的意思。
帖子上寫了,此次齋戒宴全權由大姑娘沈雲見和世子沈鶴來操辦。
她為張平思物色的夫婿,便是沈鶴來。
再三思量之下,三夫人覺得為了張平思的婚事,這個險值得冒。
隻要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少說、少聽、少問、少動,平安熬過這七天便萬世太平。
她不求張平思能大出風頭,更不求張家女兒能名聲遠揚,隻求默默無聞,無功無過。
三夫人點頭:“好,咱們赴宴。”
“啊——”
四夫人尖叫一聲,暈過去了。
如果三夫人能夠預知這七日會發生什麼,想來她今日就算是不要東昌侯府這門婚事,也堅決不會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