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千歲心頭一緊,那方向正是衛凜引開暗哨的西側——他出事了?
“我先走了,多謝趙隊長。”她不再多問,轉身便要往西側趕。
“等等!”趙伍叫住她,從懷裡摸出一把小巧的鑰匙,“這是書房後窗的鑰匙,衛副統領曾說,若有萬一,或許能用得上。你……多加小心。”
喵千歲接過鑰匙,指尖微顫,鄭重地看了他一眼,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她沒有去西側,而是直奔北營統領的書房。她知道,衛凜冒險引開守衛,為的就是給她爭取時間,她不能辜負這份信任。
書房果然守衛森嚴,但後窗的位置偏僻,隻有一個打瞌睡的哨兵。喵千歲屏住呼吸,用鑰匙輕輕打開後窗,像狸貓般悄無聲息地鑽了進去。
書房裡彌漫著墨香與酒氣,第三個書架果然如趙伍所說。她按動書架側麵的機關,暗格應聲彈開,裡麵果然放著一個油紙包。
就在她拿起油紙包的瞬間,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和說話聲——是北營統領回來了!
喵千歲心跳如擂鼓,連忙將油紙包塞進懷裡,想從後窗原路返回,卻發現窗外不知何時多了兩個哨兵,顯然是聽到動靜趕過來的。
前有追兵,後有堵截。
她握緊了懷中的油紙包,目光快速掃過書房,最終落在牆角的一個大衣櫃上。就在門被推開的前一刻,她閃身躲了進去,屏住了呼吸。
“剛才好像聽到屋裡有動靜?”北營統領的聲音帶著酒氣,粗聲問道。
“屬下沒聽到,許是大人聽錯了。”下屬的聲音諂媚而恭敬。
腳步聲在書房裡來回走動,翻東西的聲音此起彼伏。喵千歲躲在衣櫃裡,聽著自己的心跳聲在狹小的空間裡回蕩,幾乎要蓋過外麵的動靜。
忽然,衣櫃門被猛地拉開!
北營統領那張布滿橫肉的臉出現在眼前,眼中閃著凶光:“果然有賊!”
喵千歲心頭一沉,知道躲不過去,反手抽出腰間的匕首,抵在自己的脖頸上,聲音因緊張而微顫,卻帶著決絕:“彆動!否則我立刻死在這裡,讓你看看,私藏太傅案證據,還逼死先帝親封的宸嬪,是什麼下場!”
北營統領顯然沒料到她如此剛烈,動作頓住了,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他知道這女人是陛下放在眼皮子底下的人,真死在他這裡,他擔待不起。
就在這僵持的瞬間,外麵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衛凜冰冷的聲音:“統領大人深夜不歇,在書房裡與誰周旋呢?”
北營統領臉色一變,看向門口。衛凜一身藏青勁裝,手持長劍,身後跟著幾個禁軍,顯然是“恰好”路過。
“衛副統領?”北營統領強作鎮定,“沒什麼,抓到個小賊而已。”
衛凜的目光越過他,落在喵千歲身上,看到她抵在脖頸上的匕首,眸色驟緊,卻很快恢複平靜,語氣平淡:“哦?什麼小賊,竟勞動統領大人親自出手?不如交給屬下帶回禁軍處審問?”
他語氣客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北營統領看著他身後的禁軍,又看看抵著匕首的喵千歲,知道今天這虧隻能吃下,悻悻地揮了揮手:“罷了,帶走吧。”
衛凜示意屬下上前,自己則走到喵千歲身邊,不動聲色地握住她持匕首的手腕,將匕首輕輕拿下,指尖的力道帶著安撫的意味。
“多謝統領大人通融。”他微微頷首,半扶半護著喵千歲,轉身往外走。
經過北營統領身邊時,喵千歲感覺到衛凜的手在她袖中快速一塞,似乎是把什麼東西換了過去。她低頭一看,懷中的油紙包不知何時已被換成了一塊普通的石頭,而那真正的證據,想必已被衛凜悄悄帶走。
走出書房,夜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喵千歲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腿一軟,差點摔倒,被衛凜及時扶住。
“沒事了。”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
她抬頭看他,月光照亮他側臉的輪廓,額角有一道新的傷口,還在滲血,顯然是剛才引開暗哨時受的傷。
“你的傷……”
“小傷。”他打斷她,扶著她往禁苑外走,“先送你回去。”
兩人沉默地穿行在夜色中,隻有腳步聲落在草地上,發出輕微的響動。經過那棵老槐樹時,喵千歲忽然停下腳步,從懷中摸出那塊黑檀木腰牌,遞還給他:“謝謝你,衛大人。”
衛凜沒有接,隻看著她:“留著吧。往後……彆再這麼冒險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月光落在他眼中,映出一片深邃的潭水,藏著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緒。
喵千歲握緊腰牌,指尖傳來溫潤的觸感,點了點頭。
回到永巷西偏殿時,天已微亮。青禾看到她平安回來,喜極而泣。喵千歲坐在窗前,看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摸了摸袖中那枚青銅令牌,又想起衛凜額角的傷口,心頭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這場夜探禁苑,險象環生,卻也讓她看清了許多事——衛凜的隱忍,北營的貓膩,還有自己在這深宮中,並非隻能任人宰割。
而那份藏在暗處的守護,像暗夜中的星光,雖不耀眼,卻足以照亮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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