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斜照在東牆窗戶上時,床上的和尚,悠悠醒來。
架子床上,和尚閉著眼,坐起身,他單手下意識撓起大腿內側。
口乾舌燥的和尚,光著膀子,穿個褲衩子,下床找水喝。
意識還沒清醒的和尚,感受的深秋的寒意,他不自覺打了個冷顫。
耷拉著布鞋的和尚,半眯著眼,走向中堂找水喝。
中堂,烏小妹坐在八仙桌邊,手持一本古籍,看的津津有味。
當和尚到來時,她心領神會,放下古籍,給和尚倒水喝。
迷迷糊糊的和尚,撓著後背,坐在八仙桌左側主位上。
和尚接過自己媳婦遞過來的茶碗,仰頭咕嚕咕嚕一口氣,抽乾碗中之水。
站在一旁的烏小妹,接過茶碗,繼續倒水。
緩過神的和尚,坐在背椅上,晃了晃頭。
“老趙是不是賣假酒,踏馬的腦袋咋這麼疼?”
烏小妹,把倒滿大半杯水的茶碗,遞給自己不著調的男人。
和尚單腳踩在麵上,端著碗在喝一杯水。
坐在背椅上,喝完水的和尚,抬起半邊屁股,重複每天的畫麵。
一陣“噗噗”的悠長放屁聲,在中堂響起。
和尚半眯著眼,挑著眉頭舒了一口氣。
“爺們兒,還準備入股福美樓,這他娘的,假酒都整上來,生意不得黃了~”
烏小妹白了一眼自己男人,扇動著手,讓屁味散開。
“拉倒吧您~”
“一天天的,儘整幺蛾子~”
和尚感覺後腦勺疼的厲害,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後腦勺。
當他手裡傳來不屬於頭發的異物時,眉頭一皺。
“爺們被暗算了?”
站起身的和尚,開始罵罵咧咧。
“草踏馬的,老子就知道。”
“等小爺緩過來手,直接辦了他吖的。”
烏小妹看著光著膀子,在中堂裡轉悠的和尚說道。
“怨得了彆人嗎?”
“自己喝點貓尿,乾了什麼事,都不記得了?”
和尚聞言此話,摸著自己打著巴子的後腦勺。
他麵帶疑惑的表情看向自己媳婦。
“摔倒了?還是被娘們開瓢了?”
此時黃桃花,端著一碗小米粥,從廚房裡走到中堂。
她把粥碗,放到八仙桌上,看了一眼和尚,接著走向臥室。
“您昨天喝大了,直接摔在福美樓台階上,後腦勺,淬了一個口兒。”
後知後覺的和尚,坐回背椅上。
他端著碗,拿著瓷勺子開始喝粥。
此時黃桃花,從臥室拿來一件薄襖走到和尚身邊。
“天涼了,披件衣服。”
和尚如同大老爺一樣,坐在背椅上,身子向前俯,端著碗,讓黃桃花給自己披衣服。
坐在右邊八仙桌上的烏小妹,看了黃桃花兩人一眼,拿起書接著看。
“半吊子的事你怎麼安排?”
和尚聽到半吊子的名字,他端著碗,拿勺子的手停住了。
“能有什麼安排,接著在鋪子裡乾唄。”
“對了,小爺正準備,找幾個掃大街的主。”
“往後讓吳大叔那倆爺孫,搬過來。”
正說著話,賴子吊兒郎當,從舊貨鋪,後門走到院子裡。
他幾個大步走到中堂,直接單膝跪地,給和尚夫妻倆,行了個老禮。
“爸爸吉祥,媽媽安康~”
烏小妹聞言此話,皺著眉頭,看著起身的賴子。
她放下手裡古籍,側頭看向喝粥的和尚。
“家裡還有個正常的主嗎?”
“從上到下,怎麼都是一路貨色。”
和尚放下碗,撓著腦袋,看向麵前笑嘻嘻的賴子。
“您,今兒又玩哪一出戲呐?”
賴子在三人的目光中,笑嘻嘻看向烏小妹。
“您不知道,我爸爸,在我住院時候,認我做乾兒子。”
“這麼一算,你不就是我媽媽~”
站在和尚身旁的黃桃花,看到沒臉沒皮的賴子,捂著嘴,笑的直抽搐。
賴子看到笑到直抽抽的黃桃花,又單膝跪地行老禮。
“您應該是我小媽吧~”
聞言此話的黃桃花,頓時不笑了,她有些惱羞成怒的跺了一下腳,轉身向屋外走去。
和尚胸口有些悶,他目光不善的看著耍無賴的玩意。
“說吧,到底要乾嘛?”
賴子,嬉皮笑臉,一臉奴才相的回道。
“爹,摩托車跟宅子的事,您不會忘了吧?”
聞言此話的和尚,突然感覺腦袋一疼。
他齜牙咧嘴,吐出一口氣。
“那輛三蹦子,估計修好了,去前門大街,和順汽修鋪子,把車開回來。”
“今後,那輛車就是你的了。”
“以前花豹裝破爛的那套宅子,也歸你了。”
聞言此話的賴子,麵帶不情願之色看著和尚。
和尚看他那副德行,語氣不善的說道。
“挑肥揀瘦?”
賴子看到和尚要還悔的表情,立馬擺手說道。
“要,怎麼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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