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肅聞言沉默片刻,終究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無奈:“吳侯自赤壁之後,心性越發難測。前些日子張昭先生勸他緩稱吳王,說‘曹操未除,不宜急於稱帝,先護桑田、安流民為上’,他表麵應著,轉頭就讓呂壹去查張府的田產,看有沒有占流民的桑田。莫言將軍也知此意,所以才讓林溪帶劍手來荊州——一來助守,二來也是留條後路,免得被江東朝堂掣肘,萬一吳侯變卦,咱們也能接應他。”
趙雲將兩封信放在石桌上,青釭劍的劍脊輕叩桌麵,發出清脆的聲響,震得茶碗裡的桑露都晃了晃:“龐統先生從益州來信,說劉備已圍雒城,張任死守不出,他欲率三千兵走落鳳坡迂回,需荊州派援兵。但南陽流民帶的信更急——曹丕在南陽囤了兩萬兵,還派探子砍了咱們聯防桑田的三棵老桑枝做標記,枝椏切口平整,是曹魏‘虎賁營’的手法虎賁營善用斬馬刀,切口齊整),顯然是在勘察地形,準備來犯。”
他拿起南陽來的短信,語氣更沉,字字清晰:“還有件大事——鄴城出事了,荀彧先生因反對曹操稱魏公,被賜了空食盒,已經自儘了。曹操這是要篡漢的架勢,接下來恐怕就要對荊州動手,咱們絕不能分兵入蜀,否則曹丕定會趁虛來攻。”
防務布局:桑絲暗號與軍民共守的武俠式防禦
“援兵不能派。”趙雲的話斬釘截鐵,青釭劍在石桌上又叩了一下,聲響更脆,“曹丕在南陽虎視眈眈,麾下有張遼舊部的‘桑枝營’,善用火攻去年合肥之戰,張遼就用桑枝捆硫磺燒過我軍糧道)。若咱們分兵入蜀,他定會趁機攻江陵——到時候桑田被毀,流民無家可歸,荊州就真的守不住了,劉備在益州也會失了後路。”
子戎點頭認同,目光掃過院外的桑林,枝葉間的流民還在采桑,竹籃裡的桑葉已堆得冒尖:“子龍說得對。我已讓人去聯絡武陵守將金旋,若曹兵來犯,武陵兵從西側襲其側翼武陵多山,曹兵騎兵難行),咱們在東側用桑絲箭陣攔擊;林溪姑娘的越女劍手,正好能教流民青壯練纏絲箭、布桑絲陣,既練了兵,又不耽誤采桑。”
林溪聞言上前一步,從隨身的桑絲袋裡取出一支木箭、一卷青桑絲,動作利落:“末將這就演示‘桑絲箭’的纏法。”她手腕輕轉,桑絲如活物般纏上箭尾,手指翻飛間,“單桑結”“雙桑纏枝結”接連而成,動作快得隻剩殘影,連桑露都沒震落一滴。“這桑絲浸過桐油與蜂蠟,沾水不腐,遇風不散。纏好的箭矢射出後,三十步內可借風調整方向逆風時,桑絲會被風吹得微微偏,正好能補準頭),五十步外桑絲炸開,能纏敵兵兵器或馬腿——去年濡須口,咱們用這箭纏住了張遼的馬腿,才擒了他的副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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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戎接過纏好的箭,搭上鐵胎弓弓臂是桑木做的,去年漢水奇襲時用過),拉弦如滿月。他目光鎖定老桑樹上最頂端的桑椹串離地麵有丈餘高,還藏在葉間),指尖一鬆——箭矢“嗖”地射出,箭尾桑絲在空中劃過一道淡綠的弧線,快到桑椹時忽然微微偏轉是借了風勢),桑絲瞬間炸開,正好纏住桑椹的枝椏。隻聽“啪”的一聲輕響,桑椹串穩穩落下,被陳婆婆伸手接住,竟沒傷一片桑葉,連桑椹的甜汁都沒濺出半點。
“好技法!”陳婆婆笑得眼角皺紋都舒展開,舉著桑椹串說,“這樣既能攔敵,又不傷桑苗,咱們流民也能學!老身這就去叫青壯來,讓林溪姑娘教他們!”說著就往桑林裡走,腳步雖慢,卻穩得很,桑露沾在她的衣角,像撒了把碎鑽。
“不僅能纏箭,還能結陣。”林溪說著,對身後的越女劍手遞了個眼色。十位女子立刻散開,腳步踏動間踩著桑葉轉圈,腰間短劍同時出鞘,劍穗上的桑絲相互纏繞,瞬間結成一張大網網眼三寸,正好能纏住馬腿),劍光在網間閃爍,卻沒半點殺氣,反而像桑林裡的光影在流動。“這是‘桑絲陣’,十人一組,劍手借桑林掩護,以桑絲繩纏敵:遇步兵,網纏其腳踝;遇騎兵,網纏其馬腿;遇弓弩手,網纏其弓臂——既不傷人命,又能製敵於無形。若遇火攻,還可將桑絲浸濕,蓋在桑苗上,能擋短時間的火勢。”
趙雲看得點頭,手指點在石桌上的防務圖:“武陵守將麾下有三百藤甲兵藤甲浸過桐油,能防箭),若與‘桑絲陣’配合,正好能阻住曹兵的衝擊——藤甲兵在前擋箭,越女劍手在後結網,流民青壯用桑絲箭遠程襲擾,三層防線,曹兵難破。我再調兩百弓弩手守了望塔塔建在老桑樹上,能望十裡遠),見曹兵來犯就放桑哨,三層哨聲為警一聲長、兩聲短),流民青壯可立刻入桑林布防,采桑的婦人孩子則躲進桑農院的地窖地窖裡存了桑椹乾和水,能待三日)。”
孫尚香這時已取來桑皮紙,提筆寫道:“母親膝下:荊州桑苗長勢甚好,流民皆能溫飽,每日采桑織絲,無凍餓之虞。越女劍手來援,防務穩固,母親勿念。秋收後必帶桑椹蜜餞歸省,與母親共采柴桑之椹。”寫罷折好,又給呂莫言附了短箋,提及南陽軍情與“桑絲陣+藤甲兵”的防務安排,還說“已將柴桑抗霜苗種在聯防桑田邊緣,與荊州苗混種,防火無憂”,才一起遞給魯肅。
“勞子敬先生轉交母親與莫言。”她又轉向林溪,語氣溫和,像在對自家姐妹說話,“聯防桑田邊有十間空屋,原是護桑人的住處,已打掃乾淨,屋裡還備了桑絲褥子流民織的,軟和)。劍手們住進去,既方便教大家練箭,也能照看桑苗——夜裡若有動靜,從屋前的老桑樹上了望,能看清三裡內的情況。陳婆婆的桑芽茶煮得好,你們若渴了,隨時來院裡取,她還會做桑椹糕,餓了也能來要。”
林溪立刻躬身行禮,聲音裡帶著感激:“末將謝夫人收留。呂將軍還留了話,若遇緊急情況如曹兵大規模來犯),可點燃桑枝為號:濃煙為‘求援’需豫章劍手來援),青煙為‘安全’敵退),星火為‘需接應’有人被困),豫章梨林渡的劍手見了,三日內必到——渡頭的老桑是信號樹,夜裡點燃桑枝,火光能照十裡遠。”
陳婆婆這時已拉著十幾個流民青壯過來,二柱走在最前麵,手裡還提著桑木刀,刀背刻著“護苗”二字:“林溪姑娘,我們都想學纏絲箭!學會了,就能幫將軍們護桑田了!”青壯們齊聲附和,聲音洪亮,震得老桑樹上的桑露都掉了下來,落在他們的肩上,涼絲絲的,卻沒人在意。
林溪笑著點頭,從桑木盒裡取出十段桑絲:“大家彆急,先學編‘單桑結’,編會了再學纏箭。”她拿起一段桑絲,手把手教二柱:“左手持絲,右手繞三圈,從圈裡穿出,拉緊就是‘單桑結’,簡單得很。”二柱學得認真,手指雖粗,卻學得有模有樣,編好的結雖略顯笨拙,卻緊實牢固,他舉著結笑:“學會了!這樣就能編桑絲箭了!”
尾聲:桑田為契,伏筆暗藏
夕陽西下時,桑農院的老桑樹下熱鬨起來。流民們圍在四周,看林溪教纏桑絲箭,二柱帶著青壯們排隊學,編錯了就拆了重編,桑絲落在地上,也有人撿起來流民惜物,桑絲能織布,舍不得丟);阿蛋擠在人群裡,踮著腳看,小手忍不住跟著比劃,林溪見他學得認真,取了段淺黃的桑絲遞給他:“來,小弟弟,姐姐教你編‘安全結’纏一圈),編好了給你娘看看,讓她知道你也能護桑苗了。”阿蛋接過桑絲,小手笨笨地纏著,結上沾著的桑露亮晶晶的,像顆小珠子。
陳婆婆煮了新的桑芽茶,給越女劍手們每人倒了一碗,茶碗裡飄著幾片新采的桑葉,還撒了點桑花能明目),清香撲鼻。“喝吧,這茶暖身子,練劍再累也不怕寒。”她又想起什麼,從屋裡取來個布包,裡麵裝著桑花混桐油的膏子,“這是護劍的,塗在劍上,能防生鏽,還能隱去劍光——夜裡練劍,曹兵的探子看不見。”劍手們接過膏子,齊聲謝了,茶碗碰撞的脆響,混著桑林的風聲,格外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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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肅告辭時,子戎送他到聯防桑田邊。新種下的柴桑抗霜苗整整齊齊,葉片上還沾著水珠流民剛澆過),夕陽照在上麵,泛著淡綠的光,苗旁插著小木牌,寫著“柴桑苗,與荊州共護”。“子敬先生,勞你轉告莫言將軍,這些苗我們會好好種,每株都係上‘雙桑纏枝結’,既是記號,也是約定——等苗長大了,咱們就用它的絲織布,給流民做新衣。”
魯肅點頭,翻身上馬時,忽然想起什麼,從懷中摸出個桑木哨子——哨身刻著纏枝桑紋,與子戎的那隻一模一樣:“莫言將軍還說,若周善來荊州,你就說‘柴桑桑田遭蟲災,需荊州流民幫忙補種’,他會借故調周善去豫章督農——周善不懂農事,定會推脫,吳侯見他不遵令,自然會猜忌,說不定還會削他的兵權。”
子戎接過桑木哨子,哨身溫潤,吹孔處刻著半朵梨紋:“有勞莫言將軍費心了。若周善真來,我定按他說的做。”
魯肅揮揮手,策馬駛入桑林小道,青衣衫角在桑林間一閃,便沒了蹤影。馬蹄聲漸遠,桑葉上的露珠被震落,滴在新種的桑苗上,濺起細小的水花,像在為這份約定蓋章。
子戎轉身回望,見林溪正教流民們辨認“雙桑纏枝結”的暗號,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桑田的泥土裡,與苗影疊在一起,像一幅護民守土的畫。了望塔上已掛好了暗號結的圖樣,紅色的桑絲在風裡飄著,像一麵小小的旗幟;流民青壯正照著圖樣編結,風吹過桑絲,發出“沙沙”的響,像在為日後的守護伴奏。
遠處的南陽方向,隱約傳來蔣欲川護苗兵的桑哨聲,短促而尖銳是在示警,曹兵又在勘察);益州的風似乎順著長江吹來,帶著一絲淡淡的硝煙味雒城的戰事還沒停);江東的江麵上,一艘哨船緩緩駛過,帆上的“吳”字在暮色中若隱若現,不知是來巡查,還是來監視。
子戎摸出懷裡的桑木刀柄,指尖撫過“共護桑”三字。桑田深處,陳婆婆的歌聲飄了過來,唱的是江東的桑謠,調子溫柔卻堅定:“桑苗青,流民安,刀劍藏,天下平……”這短暫的平靜下,暗流雖湧,但有呂莫言的桑絲暗號、越女劍手的助力,還有荊州流民的齊心,這片桑田,終將成為亂世裡最堅實的屏障。
而那藏在梨林渡的桑椹酒與劍譜,那刻在刀柄裡的箭法,那係在苗旁的“雙桑纏枝結”,早已為日後的風雨,埋下了無聲的伏筆——當周善的刀、曹兵的火、江東的算計襲來時,這些藏在桑絲與木紋裡的守護,終將成為破局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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