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我站在中間,舉起那兩塊拚在一起的腰牌,“這是我爹的捕快腰牌,十年前他查漕幫滅門案時失蹤,如今卻在義莊的白骨堆裡找到,而且,腰牌上刻著漕幫的信物。”
人群裡發出一陣騷動。有人開始竊竊私語,看向我的目光也變得複雜。
“所以林捕頭,你爹真的和漕幫有關係?”一個流民代表忍不住問。
“是不是有關係,驗過就知道。”我沒直接回答,轉頭對仵作說,“拿碗清水來。”
仵作趕緊端來一碗水。我走到桌前,把腰牌放在水裡。然後,我拔出繡春刀,在自己受傷的手臂上又劃了一道。
“林姐姐!”陳小滿驚呼一聲。
“沒事。”我對他搖搖頭,鮮血滴進碗裡,染紅了清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著那碗水。周萬山的臉繃得緊緊的,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
血珠在水麵擴散開來,慢慢滲透進腰牌的紋路裡。起初沒什麼變化,就在眾人以為要失望時,腰牌上突然浮現出淡淡的金色紋路。
那紋路縱橫交錯,組成了一個完整的漕運標記——和當年我爹在走私船上發現的,一模一樣。
“真的是漕幫的信物……”有人低呼出聲。
周萬山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林捕頭,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你爹就是漕幫的人,你查漕案,就是查你自己的親爹!”
我沒理他,目光死死盯著那碗水裡的腰牌。金色紋路還在浮現,除了漕運標記,還有幾個極小的字,藏在紋路縫隙裡。
我湊近了看,是“臥底”兩個字。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瞬間清明起來。
我爹不是投靠漕幫,他是臥底!
十年前他查漕幫滅門案,肯定是混進了漕幫內部,這腰牌就是他的臥底憑證。而那具女屍,握著他的腰牌,說不定是幫他傳遞消息的人。
“周萬山,你少在這裡混淆視聽。”我拿起腰牌,甩了甩上麵的水,“這腰牌上的‘臥底’二字,你沒看見嗎?”
周萬山臉色一變,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神慌亂起來:“不可能!這腰牌上怎麼會有這兩個字?”
“怎麼不會?”我冷笑一聲,走到他麵前,“我爹當年就是憑著這臥底身份,才查到你們漕幫走私官糧的證據。可惜被你們發現,才慘遭滅口。”
“你胡說!”周萬山嘶吼起來,“是他自己要反水,怪不得彆人!”
“是不是胡說,很快就知道了。”我轉頭看向禦史,“大人,這腰牌上的漕運標記,與周萬山挪用漕款的賬簿上的標記一致。這具女屍的屍骨,經仵作查驗,死亡時間正是十年前漕幫滅門案發生時。”
禦史點點頭,臉色凝重:“你的意思是,這具女屍,可能是當年幫你爹傳遞消息的人?”
“不僅如此。”我把腰牌放在桌上,“這腰牌的材質,與周萬山糧倉裡發現的漕運令牌材質相同。也就是說,當年害死我爹和這具女屍的,就是周萬山背後的勢力。”
周萬山的臉徹底白了,癱在柱子上,嘴裡喃喃著:“不可能,不可能……”
就在這時,密室的門突然被撞開。一個黑衣人手舉弩箭,直指我的心口:“林晚秋,拿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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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應極快,一把推開陳小滿,同時甩出鐵鏈纏住那人的腿。繡春刀出鞘,刀光閃過,弩箭被劈成兩半,掉在地上。
“你是誰派來的?”我喝問道。
那人不說話,從腰間拔出短刀,朝我撲過來。他的身手極快,招式狠辣,顯然是練家子。我傷口的疼讓我有點力不從心,幾招下來,胳膊被劃了一道口子。
“林姐姐!”陳小滿撿起地上的弩箭,朝那人後背射過去。
弩箭擦著那人的肩膀飛過,釘在柱子上。他吃了一驚,轉頭去看陳小滿,我趁機揮刀砍向他的手腕。
“啊!”那人慘叫一聲,短刀掉在地上。
衙役們一擁而上,把他按在地上。我走過去,扯下他的麵罩——是個陌生的臉,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
“說,是誰讓你來的?”我用刀指著他的喉嚨。
那人死死咬著牙,突然一口血噴出來,眼睛瞪得大大的——竟是服毒了。
“廢物……”周萬山在旁邊罵了一句,聲音裡滿是恐懼。
我沒理他,蹲在那具屍體旁,翻了翻他的袖口。裡麵有個小小的香囊,打開一看,裡麵裝著半粒黑色的藥丸,還有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午時已到,滅證”。
午時。
我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太陽,已經快到正午了。那個威脅我的神秘人,說午時前不銷毀證據,就見不到“活人”。
他們的目標,不僅僅是周萬山的罪證,還有我爹的下落。
“禦史大人,”我站起身,傷口的疼讓我有點站不穩,但聲音很堅定,“周萬山的罪證已經確鑿,懇請大人即刻上奏朝廷,同時徹查十年前的漕幫滅門案。”
禦史看著桌上的腰牌和賬簿,又看了看地上的屍體,重重點頭:“好!我這就寫奏折。但你要小心,對方既然敢在密室裡動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點點頭,目光落在那兩塊拚在一起的腰牌上。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金色的紋路在牌兒上閃爍著,像極了十年前我爹臨走時,對我笑的樣子。
爹,娘,不管你們在哪裡,我一定會查清楚真相。
那些害死你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陳小滿走到我身邊,輕輕拉了拉我的袖子:“林姐姐,你的傷口又流血了。”
我低頭看了看,血已經浸透了繃帶,顏色發黑——剛才那支毒箭,還是有少量毒液滲進傷口裡了。
“沒事,死不了。”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頭,“走,我們去看看周萬山的糧倉,說不定還能找到更多線索。”
剛走出密室,就看見遠處的天空升起一股黑煙。小廝跑過來,臉色慘白:“林捕頭,不好了!城外窯廠的糧倉,著火了!”
我心裡一沉。
那是藏著黴米和漕款證據的地方。
“備馬!”我大喝一聲,轉身朝馬廄跑去。傷口的疼和毒素的作用讓我頭暈目眩,但我知道,絕不能讓那些證據被燒掉。
陳小滿跟在我身後,少年的腳步聲急促卻堅定。
陽光越來越烈,黑煙越來越濃。我翻身上馬,繡春刀在腰間作響,像是在呼應著我心中的怒火。
周萬山,戶部尚書,還有那些藏在暗處的人。
這場仗,我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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