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武驅車回到李家大宅時,天色已經擦黑。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暖黃的光漫過光潔的大理石地麵,卻沒驅散客廳裡那點隱隱的低氣壓。
他換鞋的動作頓了頓,目光掃過蜷縮在沙發角落的身影。
李嬌正抱著抱枕窩在沙發裡,手裡攥著個平板電腦,屏幕的光映得她臉色忽明忽暗。
聽見腳步聲,她飛快地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像隻受了驚的小兔子,手裡的平板“啪”地一聲掉在腿上,解鎖屏保亮出來,赫然是一份親子鑒定報告的掃描件。
太子武的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管家說過,今天上午就把兩份鑒定報告送到了老宅。老爺子被老友叫去下棋,家裡隻有李嬌一個人。想來,這丫頭是把自己關在家裡,對著這份報告琢磨了一整天。
他沒說話,徑直走到沙發對麵的單人椅坐下,指尖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了敲。
空氣裡靜得隻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李嬌咬著下唇,手指摳著抱枕的邊角,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悶悶的話:“哥,你回來了。”
太子武“嗯”了一聲,視線落在她泛著紅血絲的眼睛上:“沒吃飯?”
這話像是戳中了李嬌的某個開關,她的鼻子猛地一抽,眼眶裡的水汽瞬間湧了上來,卻倔強地仰著頭,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吃不下。”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惶恐:“哥,那個報告……是真的,對不對?我不是爸媽的孩子,我也不是李家的千金,我就是個……被抱錯的陌生人。”
太子武沒應聲,隻是看著她。
他看著這個丫頭從繈褓裡一點點長大,看著她跌跌撞撞地學會走路,看著她第一次背著書包去幼兒園,看著她因為考試不及格躲在房間裡哭鼻子。
二十年的光陰,不是一張薄薄的鑒定報告就能一筆勾銷的。
李嬌見他不說話,心裡的恐慌更甚,她從沙發上滑下來,蹲到太子武的腳邊,仰著小臉看他,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哥,你會不會不要我了?爺爺會不會把我趕出去?那個真的……真的李家小姐回來之後,我是不是就不能待在這個家了?”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斷斷續續的。
太子武終於動了動,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指尖觸到她微涼的發頂,語氣是一貫的平靜,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胡說什麼。”
“你可是我親手帶大的妹妹!”他的指尖輕輕擦過她的臉頰,拭去那點溫熱的淚痕,“就因為一張紙,你就覺得我會把你趕出去?李嬌,你是不是覺得你哥我,就是這麼個涼薄的人?”
李嬌吸了吸鼻子,哽咽著搖頭:“我不是……我就是害怕。”
“怕什麼?”太子武的聲音沉了幾分,“怕那個真千金回來搶你的東西?怕爺爺不疼你了?還是怕我不管你了?”
李嬌咬著唇,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眼淚掉得更凶了:“我不是怕她搶我的東西,我就是……我就是覺得,我占了她的位置二十年,我住了她的房間,用了她的身份,吃了她的飯,我心裡難受。”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濃濃的愧疚:“哥,你說她這些年在外麵,是不是過得很苦?管家說她高中就輟學打工了,她會不會……會不會恨我?”
這丫頭,性子嬌縱是嬌縱了點,心腸卻從來都是軟的。
他伸手把她從地上拉起來,按回沙發上,自己則起身走向廚房:“廚房還有什麼吃的?”
李嬌愣了愣,擦乾眼淚,跟在他身後:“阿姨下午燉了湯,還有點麵條。”
太子武“嗯”了一聲,推開廚房的門。廚房裡還亮著一盞小燈,暖黃色的光灑在灶台,鍋裡的排骨湯還在微微冒著熱氣,散發出濃鬱的肉香。
“去把桌子擺好。”太子武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李嬌,她還在偷偷抹眼淚,鼻尖紅紅的。
李嬌應了一聲,轉身去餐廳擺碗筷。她的動作有點慢,時不時地抬頭看一眼廚房的方向,眼眶又忍不住泛紅。
太子武從櫥櫃裡拿出麵條,又打了兩個雞蛋。
他動作熟練地調味,撒上蔥花,一股清香瞬間彌漫開來。
很快,兩碗熱氣騰騰的排骨麵就煮好了,然後端到餐廳的桌子上。
李嬌已經把碗筷擺好了,正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規規矩矩的,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過來吃。”太子武把一碗麵推到她麵前,又把排骨湯放在她手邊,“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有什麼事,吃完了再說。”
李嬌看著麵前的陽春麵,麵條根根分明,上麵飄著金黃的蛋花和翠綠的蔥花,香氣撲鼻。她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一整天沒吃東西,這會兒聞到香味,才覺得餓得厲害。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麵條放進嘴裡,溫熱的麵條滑進喉嚨,帶著淡淡的蔥花香味,瞬間驅散了心底的那點寒意。
太子武看著她一邊吃一邊掉眼淚的樣子,沒說話,隻是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吃著自己的那碗麵。
客廳裡的掛鐘還在滴答滴答地走著,餐廳裡的燈光暖融融的,排骨湯的香氣彌漫在空氣裡,夾雜著淡淡的蔥花味。
李嬌吃著吃著,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點哽咽,卻比剛才平靜了許多:“哥,不管那個姐姐回不回來,我都還是你的妹妹,對不對?”
太子武抬眼,看著她泛紅的眼眶,點了點頭,語氣篤定:“當然。你永遠都是我妹妹,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
李嬌的眼淚掉得更凶了,卻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帶著淚痕的笑容。她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吃著麵條。
太子武看著她的樣子,嘴角也微微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他腦子裡閃過的那些女頻套路。那些真假千金的故事裡,好像從來都是家人無腦偏袒假千金,或者老爺子一眾長輩隻認血脈,逼著養了十幾年的孩子離開。
他低頭看了一眼碗裡剩下的麵條,輕輕嗤笑了一聲。那些套路,果然都是騙小孩的。
哪有那麼多涼薄的家人,二十年的朝夕相處,早就把血脈那點東西,熬成了斬不斷的羈絆。
當然如果是男頻,你解釋是為了血脈傳承,那我沒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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