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的秋天,本應該是碩果累累收獲的季節,可是現實世界,卻打亂了這美好的願望。
就在“虹光”網絡全力推進“認知免疫”計劃的同時,一場突如其來的全球公共衛生危機席卷而來。
城市封鎖、物資短缺、信息混亂——這正是“命運理事會”期待已久的完美時機。
“他們提前了計劃,”馮德·瑪麗在緊急視頻會議中證實,“全球七座城市的‘記憶之殿’接入設備正在被激活。”
陸彬站在指揮中心的全息地圖前,看著代表危機的紅色區域迅速擴散。
更可怕的是,恐慌情緒本身正在成為“認知病毒”的最佳載體。
“我們必須調整策略,”冰潔指著數據流分析,“理事會在利用人們的恐懼和不確定感。”
在肯尼亞,阿雅和她的科學俱樂部發現了轉機。
她們注意到,那些接受過傳統草藥治療的社區對“認知病毒”表現出驚人的抵抗力。
“不是草藥本身,”阿雅在報告中寫道,“而是這些社區保留的集體記憶和傳統知識體係,形成了一種天然的認知免疫。”
這一發現讓李文博團隊恍然大悟。
他們迅速修改了“認知免疫協議”,不再試圖對抗恐懼,而是引導人們連接內心深處共有的智慧與韌性。
與此同時,在格陵蘭的冰原深處,漢斯博士做出了一個危險的決定。
他主動暴露自己的位置,引誘理事會的“清理小組”前來,隻為獲取“記憶之殿”主控製室的關鍵密碼。
當沃克的救援隊找到他時,漢斯已身受重傷,但手中緊握著一枚數據芯片。
“主控製室的坐標,”他氣息微弱,“在喜馬拉雅山脈的某處...必須在他們完全激活係統前...”
漢斯被秘密轉移到安全地點治療,而他提供的信息讓“虹光”團隊第一次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陸彬意識到,這不再是一場單純的技術對抗。
他啟動了“虹光”最深層的功能——連接全球不同文化中的智慧傳承者。
從亞馬遜雨林的薩滿到西伯利亞的獵人,從非洲的傳統醫師到歐洲的古老修會,這些守護著人類集體記憶的智者開始通過“虹光”分享他們的知識。
令人驚訝的是,這種基於文化多樣性的認知免疫網絡,對理事會的意識控製計劃產生了壓倒性的對抗效果。
當理事會在紐約啟動第一個完整的“記憶之殿”接入點時,他們驚訝地發現,絕大多數市民的思維如同覆蓋了一層免疫膜,無法被穿透和操控。
“我們失敗了,”理事會首席科學家在最後的通訊中承認,“我們低估了人類精神的韌性。”
秋天即將結束之時,“虹光”網絡在喜馬拉雅山脈深處找到了“記憶之殿”的主控製室。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陸彬並沒有摧毀它,而是將其改造為“人類認知多樣性檔案館”,用於保存和保護全球各種瀕臨消失的知識體係。
漢斯博士在康複後成為了檔案館的首任館長。
在一個清涼的早晨,他站在檔案館的觀景台上,望著遠處連綿的雪山,對身邊的陸彬說:
“理事會錯在認為統一的思想才是進化方向,但他們忘記了,人類的真正力量恰恰來自於思維的多樣性和適應性。”
陸彬點頭,看著平板上前“雅典娜”用戶們如今在“虹光”中各展所長的數據流,“就像生態係統一樣,多樣性才是穩健的基石。”
當第一片雪花從喜馬拉雅山的天空飄落,標誌著冬天來臨之時,人類卻在思想領域迎來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春天。
光明與黑暗的遊戲規則已被徹底改寫,而這一次,每一個自由的靈魂都成為了遊戲的參與者與規則的共同製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