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關的銅鈴剛響,亞瑟和桂乃芬就聽見門外傳來熟悉的“哀嚎”,伴隨著少女清脆又帶著點嬌嗔的聲音:“空?潘德拉貢!你給我站住!”
兩人對視一眼,剛站起身,就看見優菈揪著空的耳朵走了進來,少女身上還穿著遊泳社的藍色外套,頭發上沾著的水珠沒完全擦乾,眼神卻亮得像淬了冰的星星,手裡還攥著個小小的日曆本。空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掙開,隻能可憐巴巴地跟在後麵,看見亞瑟和桂乃芬,像是看見救星:“爸!媽!救我!”
“救你?誰讓你把重要的日子忘了?”優菈手上微微用力,空的哀嚎聲又大了點,她卻沒看他,反而轉向桂乃芬,語氣瞬間軟了下來,“阿姨好,我是優菈,打擾了。”
桂乃芬忍著笑,連忙上前拉了拉優菈的手:“優菈快鬆手,再揪下去,空的耳朵該紅了。”她看向空,眼神裡帶著點調侃,“你也是,怎麼能把這麼重要的日子忘了?”
亞瑟抱著尤莉,也跟著點頭:“就是,交往一個半周年,這麼重要的日子,得好好補償優菈。”尤莉在他懷裡看著熱鬨,伸出小手想去抓優菈的頭發,嘴裡“呀呀”地叫著。
優菈這才鬆了手,卻還是氣鼓鼓地把日曆本遞到空麵前,指著上麵圈出來的日期:“你自己看!上周三!我們交往一個半周年的日子!你說要陪我去看新上映的電影,結果呢?你說學生會臨時有事,轉頭就去幫同學搬書了!”
空揉著發紅的耳朵,小聲辯解:“我那不是忘了日期嘛……而且搬書也是突發情況。”
“忘了就是忘了!”優菈叉著腰,臉頰微微泛紅,“我從上周一開始就期待了,還特意買了新的發夾,結果等了你一晚上,你連條消息都沒發!”她說著,聲音裡帶上了點委屈,眼神卻還是瞪著空,像隻氣鼓鼓的小獸。
桂乃芬看在眼裡,悄悄拉了拉亞瑟的衣角,又給空使了個眼色。亞瑟會意,抱著尤莉走到優菈身邊,笑著說:“優菈彆生氣,空這孩子記性是差了點,但心裡肯定有你。這樣,今晚我們家吃飯,讓空給你做你喜歡的草莓布丁,就當是補償,好不好?”
尤莉像是聽懂了“草莓布丁”,在亞瑟懷裡拍著小手,嘴裡“布丁”“布丁”地喊著,雖然吐字不清,卻把優菈逗笑了。她看著空可憐巴巴的樣子,又看了看桂乃芬溫和的眼神,語氣軟了下來:“草莓布丁……要放雙倍草莓。”
“沒問題!雙倍草莓!”空立刻點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現在就去廚房準備!”
“等等!”優菈叫住他,從口袋裡掏出個小盒子,遞給空,“這個……本來是給你的半周年禮物,現在暫時寄存在你這兒,等你補償夠了,再正式給你。”
空接過盒子,打開一看,裡麵是一枚銀色的鑰匙扣,上麵刻著“空”和“優菈”的首字母,還有小小的遊泳圈圖案——是優菈最愛的遊泳元素。他心裡一暖,抬頭看向優菈,眼神裡滿是愧疚和歡喜:“優菈,對不起,我不該忘了日子。我明天就帶你去看電影,再去吃你喜歡的那家意大利餐廳,好不好?”
優菈看著他認真的樣子,臉頰更紅了,輕輕“嗯”了一聲,轉身走向桂乃芬,小聲說:“阿姨,我幫你一起準備晚餐吧。”
桂乃芬笑著點頭,拉著優菈的手走向廚房,回頭看了眼空。空握著鑰匙扣,看著優菈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向上揚,也快步跟了上去。客廳裡,亞瑟抱著尤莉,看著眼前的熱鬨景象,眼底滿是笑意——這個冬天,因為這些鮮活的小插曲,變得格外溫暖。
廚房飄來草莓布丁的甜香,優菈正幫桂乃芬摘著青菜,空在旁邊小心翼翼地打雞蛋,客廳裡忽然傳來“砰”的一聲悶響,緊接著是亞瑟誇張的“哀嚎”。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優菈和空手裡的動作同時頓住,探頭往客廳看——隻見桂乃芬手裡拎著一口亮閃閃的平底鍋,鍋沿還沾著點麵粉,而亞瑟正從地毯上揉著腰爬起來,頭發都被拍得有些淩亂。尤莉坐在嬰兒車裡,看著爸爸的模樣,咯咯笑得直拍小手。
“亞瑟?潘德拉貢,你剛才說什麼?”桂乃芬叉著腰,語氣裡帶著點咬牙切齒,眼神卻沒真的生氣,“再跟我說一遍,下周三的跨國會議,你要推遲回家給尤莉過周歲宴?”
亞瑟剛直起身,聽見這話又縮了縮脖子,陪著笑解釋:“不是推遲,就是晚兩個小時……對方是重要的合作方,我得親自對接,不然怕出紕漏。”
“重要合作方比你女兒的周歲宴還重要?”桂乃芬挑眉,手裡的平底鍋又舉高了些,“上次空的家長會,你說要開董事會;我的生日,你說要簽合同;現在尤莉的周歲宴,你又要去見合作方——亞瑟,你是不是把‘工作優先’刻進dna裡了?”
空在廚房門口小聲嘀咕:“媽,我覺得是……我上次忘了優菈的紀念日,也是因為學生會臨時有事。”
這話剛說完,就被優菈掐了把胳膊,空立刻閉了嘴,卻還是忍不住偷偷笑。
亞瑟看著桂乃芬手裡的平底鍋,又看了眼嬰兒車裡笑得開心的尤莉,知道這次躲不過去,隻能苦著臉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會議我讓摩根去對接,我肯定準時回家給尤莉過周歲宴,絕不遲到一秒!”
“你確定?”桂乃芬眯起眼睛,平底鍋仍沒放下。
“確定!百分百確定!”亞瑟舉起手保證,剛想再說點什麼,桂乃芬手腕一揚,平底鍋又輕輕拍了他一下——這次沒用力,更像是撒嬌似的警告。
亞瑟順勢往後一倒,誇張地捂著胸口,學著動畫片裡灰太狼的腔調喊:“桂乃芬!你等著!我一定會回來的——回來給尤莉買最大的生日蛋糕!”
客廳裡瞬間爆發出笑聲,優菈笑得直捂嘴,空也跟著笑,連尤莉都拍著嬰兒車的欄杆,“爸爸”“蛋糕”地喊著。桂乃芬看著亞瑟這副幼稚的模樣,也忍不住笑了,把平底鍋往旁邊一放,伸手拉他起來:“行了彆裝了,趕緊去給尤莉換尿布,我跟優菈準備晚餐。”
亞瑟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討好地笑著:“好嘞!保證完成任務!”他抱起尤莉,還不忘回頭對空擠了擠眼,小聲說:“兒子,你媽這平底鍋,還是這麼有勁兒。”
空忍著笑,對著爸爸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優菈靠在他身邊,小聲說:“你爸跟你一樣,都需要人盯著才行。”
空撓了撓頭,握住優菈的手,眼底滿是溫柔:“那以後,你就多盯著我點。”
廚房的甜香繼續飄著,客廳裡亞瑟逗著尤莉的笑聲、桂乃芬切菜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整個老宅都被暖融融的煙火氣裹著——那些關於“工作優先”的小矛盾,在平底鍋的輕拍和玩笑裡,都變成了獨屬於潘德拉貢家的、甜蜜的小日常。
亞瑟剛給尤莉換完尿布,就聽見玄關處傳來行李箱滾輪的聲響,緊接著是一道清脆又充滿活力的聲音:“哥!嫂子!我回來啦!”
桂乃芬擦著手從廚房走出來,就看見阿爾托莉雅拖著一個半人高的行李箱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印有各地美食圖案的衝鋒衣,頭發上沾著點麵包屑,顯然是在回來的路上還沒停下吃。
“托莉雅?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亞瑟驚喜地走上前,幫她接過行李箱,一拎就覺得沉甸甸的,“這裡麵裝的都是什麼?這麼重。”
“當然是我從世界各地帶回來的好吃的!”阿爾托莉雅拍了拍行李箱,眼睛亮晶晶的,“我在意大利吃了超正宗的提拉米蘇,特意買了配方和材料回來;還有日本的櫻花大福,法國的馬卡龍——對了嫂子,我還帶了高盧那邊最新鮮的鵝肝,比哥上次空運的雄雞還好吃!”
桂乃芬笑著走過去,幫她拂去肩上的灰塵:“回來就好,剛好尤莉的周歲宴快到了,你能趕上。”她看向阿爾托莉雅鼓鼓的臉頰,忍不住調侃,“看來這趟旅行,你又沒少吃。”
“那當然!旅行就是為了吃遍全世界嘛!”阿爾托莉雅說著,從背包裡掏出一個包裝精致的小盒子,遞給尤莉,“尤莉小寶貝,這是姑姑給你的禮物,是我在瑞士買的巧克力,等你長大就能吃啦!”
尤莉看著盒子上的小熊圖案,伸手就要抓,嘴裡“姑姑”“姑姑”地喊著,惹得阿爾托莉雅笑得眼睛都眯了。
空和優菈也從廚房走出來,空看著阿爾托莉雅,無奈地笑了:“小姑,你這次回來能待多久?彆又待兩天就跑去下一個地方吃了。”
“這次我可不走啦!”阿爾托莉雅擺擺手,一臉得意,“我已經把接下來三個月的旅行計劃都推了,要在家陪尤莉過周歲宴,還要跟嫂子學做中國菜——特彆是嫂子做的大盤雞,上次哥跟我說了之後,我饞了好久!”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亞瑟在旁邊聽著,忍不住吐槽:“你明明是饞吃的,才不是陪尤莉。”
“哥你怎麼能這麼說!”阿爾托莉雅瞪了他一眼,隨即又湊到桂乃芬身邊,小聲說,“嫂子,我聽說哥又因為工作想推遲尤莉的周歲宴?要不要我幫你一起‘收拾’他?我可是練過的,保證比你的平底鍋還管用!”
桂乃芬笑著點頭:“好啊,等他下次再提工作,我們就聯合起來‘對付’他。”
亞瑟看著兩人“密謀”的樣子,連忙舉手投降:“我錯了我錯了,我已經跟摩根說好了,周歲宴當天絕對不碰工作,全程陪尤莉。”他看向阿爾托莉雅,又補充道,“而且我已經訂好了你最想吃的那家海鮮餐廳,等周歲宴結束,帶大家一起去吃。”
“這還差不多!”阿爾托莉雅瞬間眉開眼笑,拉著桂乃芬就往廚房走,“嫂子,我們去看看晚餐準備得怎麼樣了,我幫你打下手,順便學學怎麼做草莓布丁,優菈說空做的布丁超好吃!”
客廳裡,亞瑟看著阿爾托莉雅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卻也忍不住笑了。空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爸,還是小姑有辦法,一回來就讓家裡熱鬨起來了。”
亞瑟點頭,看著嬰兒車裡的尤莉,又看向廚房方向傳來的笑聲,眼底滿是溫暖——有家人在,有這些吵吵鬨鬨的小歡喜,比任何工作都重要。
阿爾托莉雅剛從廚房抓了塊剛烤好的餅乾塞進嘴裡,就聽見玄關處傳來熟悉的、帶著點調侃的聲音:“我那個沒良心的小女兒,終於舍得從外麵的美食堆裡回來了?”
她嘴裡的餅乾差點噴出來,轉頭就看見尤瑟拄著拐杖站在門口,身上穿著熨得平整的羊毛西裝,頭發雖有些花白,卻梳得一絲不苟,眼神明亮,完全沒有曆史記載裡的蒼老模樣。阿爾托莉雅立刻撲過去,挽住他的胳膊,撒著嬌:“爸!我這不是想您了嘛!再說了,我這次回來帶了好多好吃的,都是給您的!”
尤瑟笑著拍了拍她的手,目光掃過客廳,最後落在嬰兒車裡的尤莉身上,眼神瞬間軟下來:“尤莉都長這麼大了,來,讓爺爺抱抱。”他接過尤莉,小心翼翼地舉起來,逗得小家夥咯咯直笑,客廳裡的氣氛頓時熱鬨起來。
亞瑟和桂乃芬也走過來,亞瑟喊了聲“爸”,桂乃芬則端來一杯熱紅茶:“爸,外麵冷,喝點茶暖暖身子。”
尤瑟接過紅茶,剛抿了一口,就聽見空在旁邊小聲嘀咕:“爺爺,您這次回來,可彆再躲在書房裡,對著奶奶的遺照哭啦。”
這話一出,客廳裡瞬間安靜了幾秒。尤瑟握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溫柔的懷念,卻沒有生氣,反而笑著揉了揉空的頭發:“臭小子,就你嘴快。你奶奶走了這麼多年,我想她了,哭哭還不行?”
阿爾托莉雅也想起母親伊格賴因,眼眶微微泛紅,卻還是故作輕鬆地說:“爸,您要是想媽了,我們以後多陪您聊聊她唄。對了,我這次在法國吃到一道焦糖布丁,跟媽以前做的味道特彆像,我學了做法,明天做給您吃。”
尤瑟點了點頭,看著眼前的一家人——亞瑟和桂乃芬相視而笑,空和優菈湊在一起小聲說話,熒在逗尤莉玩,阿爾托莉雅還在偷偷往嘴裡塞餅乾,眼底滿是欣慰。“好啊,”他輕聲說,“明天我們一家人,一起嘗嘗你做的布丁,就像你媽還在的時候一樣。”
桂乃芬看著尤瑟的樣子,心裡泛起一陣暖意,輕聲說:“爸,書房裡奶奶的遺照,我每天都會擦,旁邊還放了您喜歡的石楠花,您要是想她了,隨時都能去看看。”
尤瑟笑著點頭,喝了口紅茶,暖意從喉嚨蔓延到心底。他抱著尤莉,看著客廳裡熱熱鬨鬨的景象,忽然覺得,伊格賴因並沒有離開,她就藏在這些溫馨的日常裡,藏在一家人的笑容裡,一直陪著他們。
阿爾托莉雅見氣氛緩和下來,又開始咋咋呼呼地拉著尤瑟說自己旅行時的趣事,空和熒也湊過來聽,客廳裡的笑聲再次響起,蓋過了那些淡淡的思念,隻剩下滿滿的溫情。
玄關的銅鈴連響兩聲,阿爾托莉雅正端著剛烤好的焦糖布丁從廚房出來,就看見唐舞桐抱著個畫夾站在門口,身後跟著拎著書包的唐舞麟,姐弟倆都穿著提瓦特高中的冬季校服,臉上帶著笑意。
“舞桐!舞麟!你們怎麼來了?”桂乃芬連忙迎上去,順手接過唐舞桐手裡的畫夾,“快進來坐,外麵冷,剛烤好的布丁還熱著。”
唐舞桐笑著點頭,目光掃過客廳,一眼就看見和優菈湊在一起看手機的空,忍不住調侃:“空會長,難得見你不用處理學生會的事,不用勞煩綾華副會長幫你收尾啦?”
空耳尖一紅,剛想反駁,唐舞麟就跟著點頭:“就是,上次學生會要交的活動總結,還是綾華姐熬夜幫你趕完的,你倒好,跑去幫優菈搬遊泳社的器材。”他說著,還朝優菈擠了擠眼,“優菈社長,你可得管管你們家空,彆總把工作推給綾華姐。”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優菈臉頰微紅,卻還是維護空:“他那也是沒辦法,遊泳社器材室漏雨,再不搬就發黴了。再說了,他後來也幫綾華補了份活動方案,還請她喝了奶茶。”
“喲,這還沒結婚呢,就開始幫著說話了?”阿爾托莉雅端著布丁走過來,把盤子遞給兩人,“快嘗嘗,我特意按我媽以前的配方做的,看看好不好吃。”
唐舞桐咬了一口布丁,眼睛瞬間亮了:“好吃!比外麵甜品店的還香!阿爾托莉雅姑姑,你也太厲害了吧!”
尤瑟坐在旁邊,看著幾個孩子說說笑笑,也跟著笑:“舞桐這孩子,小時候就喜歡吃我家伊格賴因做的布丁,現在吃到托莉雅做的,是不是想起以前的味道了?”
唐舞桐點頭,眼神裡滿是懷念:“是啊,尤瑟爺爺,小時候我總纏著阿姨伊格賴因)教我做布丁,結果每次都把糖放多了,甜得發苦。”
客廳裡的笑聲更濃了,空趁機轉移話題:“對了舞麟,下周冬季運動會的裁判安排,你跟綾華對接好了嗎?彆到時候出岔子。”
唐舞麟翻了個白眼:“放心吧,綾華姐早就安排好了,還特意讓我跟你說,讓你那天彆遲到,作為學生會會長,開幕式得帶頭站好。”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她還說,要是你再遲到,下次就把所有學生會的小事都堆給你,讓你忙得連跟優菈約會的時間都沒有。”
優菈忍不住笑出聲,空則苦著臉點頭:“知道了知道了,我肯定準時到,絕不麻煩綾華。”
桂乃芬看著眼前的熱鬨景象,轉身走向廚房:“你們聊著,我再去切盤水果,舞桐舞麟,今晚就在這兒吃飯,阿姨給你們做你們愛吃的糖醋排骨。”
“好耶!謝謝桂乃芬阿姨!”唐舞桐和唐舞麟異口同聲地回答,客廳裡的笑聲伴著窗外的落雪,把這個冬日午後襯得格外溫暖。
焦糖布丁的甜香還沒散儘,玄關處突然傳來一道帶著點戲謔的聲音,打破了客廳的熱鬨:“尤瑟,這麼多年過去,你居然還沒死啊?”
尤瑟剛逗笑尤莉,聽見這聲音,手猛地一頓,回頭就看見康沃爾拄著雕花拐杖站在門口。他穿著深灰色大衣,頭發梳得鋥亮,雖已年邁,眼神卻依舊銳利,嘴角掛著那抹幾十年沒變的、欠揍的笑意——正是當年和他爭過伊格賴因的老情敵。
“康沃爾,你都沒死,我怎麼能先死?”尤瑟放下尤莉,慢悠悠站起身,語氣裡帶著點針鋒相對,卻沒真的生氣,“這麼多年沒見,你還是老樣子,嘴巴一點都不饒人。”
康沃爾走進客廳,目光掃過一圈,最後落在尤瑟身邊伊格賴因的照片上,眼神軟了軟,又很快恢複如常:“我來看看老朋友,順便……給尤莉小丫頭帶點禮物。”他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一個精致的音樂盒,遞給尤莉,“小丫頭,這個給你,會唱你奶奶以前喜歡的曲子。”
尤莉好奇地接過音樂盒,輕輕一擰,清脆的旋律流淌出來,正是伊格賴因生前常哼的童謠。尤瑟看著音樂盒,眼底泛起懷念,沒再反駁。
亞瑟和桂乃芬對視一眼,連忙上前招呼:“康沃爾叔叔,快坐,我去給您倒杯熱茶。”桂乃芬說著,轉身走向廚房,心裡暗笑——這兩位老爺子,鬥了一輩子,到老了還是這樣“互懟”的相處模式。
阿爾托莉雅湊到尤瑟身邊,小聲調侃:“爸,您的老情敵來了,要不要我幫您‘撐腰’?”
尤瑟瞪了她一眼,卻忍不住笑:“不用你瞎摻和,我和他的事,我們自己清楚。”
康沃爾聽見這話,笑著搖頭:“尤瑟,你這女兒還是這麼護著你。當年伊格賴因選了你,我可沒少被這丫頭瞪。”他頓了頓,看向尤瑟,語氣認真了些,“這些年,你把孩子們教得很好,伊格賴因要是知道了,肯定會開心的。”
尤瑟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紅茶,喝了一口:“她一直希望孩子們能好好的,我沒讓她失望。”
客廳裡的氣氛漸漸緩和下來,唐舞桐和唐舞麟湊在一起小聲議論,空和優菈則逗著尤莉玩音樂盒。康沃爾看著眼前的溫馨景象,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當年的爭風吃醋早已消散,剩下的,隻有對老朋友的牽掛,和對逝去之人的共同懷念。
康沃爾的汽車消失在巷口,老宅恢複了午後的寧靜。亞瑟看著空正幫優菈收拾畫具,腳步頓了頓,走上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語氣比往常多了幾分鄭重:“你之前在辦公室問我的話,沒說錯。”
空停下動作,轉頭看向父親,眼裡帶著幾分疑惑。優菈也停下手裡的活,悄悄站在旁邊聽著,客廳裡其他聲音漸漸輕了下來,連尤莉都乖乖靠在桂乃芬懷裡,沒再吵鬨。
“傳說裡的亞瑟王確實沒有直係兒子,”亞瑟走到壁爐邊,指尖輕輕拂過木盒上的龍紋,聲音裡帶著歲月沉澱的厚重,“我們潘德拉貢這一支,當年雖是宗室旁支,卻因為在戰亂中護住了王室典籍和信物,才沒斷了傳承。後來主脈凋零,族老們商議後,才把主脈的擔子交到了我們祖輩手上。”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