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陸蔓說，“公安部可以出經費，高額懸賞。隻要能確認趙大勇在基地內，提供確切位置，我們可以安排特種部隊跨境抓捕。”
“跨境抓捕？”趙衛國嚇了一跳，“陸局，這涉及主權問題，需要中央批準。”
“我會申請。”陸蔓語氣堅決，“趙大勇涉嫌刺殺中國副省級乾部，這是嚴重犯罪。如果緬方無法或不配合抓捕，我們有權利采取必要措施。當然，前提是證據確鑿，程序合法。”
這個決定很大膽，甚至有些冒險。但陸蔓知道，對付趙大勇這樣的職業罪犯，常規手段是沒用的。他受過專業訓練，懂得反偵查，有豐富的境外生存經驗。如果這次讓他跑了，可能就再也抓不到了。
接下來的三天，專案組高速運轉。
第一路，對趙大勇社會關係的監控有了發現，他一個遠房表弟在西明開網吧，案發後突然關門歇業，不知所蹤。技術組恢複了他的電腦數據，發現他在案發前一周頻繁搜索“地下管道圖紙”“西明論壇場館”“安保漏洞”等信息。
“這個表弟可能提供了技術支持。”李博士分析，“他熟悉西明的地下管網係統，可能幫趙大勇規劃了逃跑路線。”
第二路，邊境口岸的布控也有了收獲。瑞麗口岸的人臉識彆係統捕捉到一個可疑人員，雖然進行了偽裝，但步態分析顯示與趙大勇相似度達87。這個人於案發後第二天淩晨出境，目的地緬甸木姐。
“時間對得上。”王德標指著記錄，“案發後二十四小時，他就出境了。但他沒有用真實身份，用的是偽造的緬甸身份證。”
第三路，也是最關鍵的，王德標的內線傳來消息：在緬北果敢地區的一個賭場裡，有人見過一個中國籍男子，特征與趙大勇吻合。該男子在賭場住了三天，出手闊綽，但很少與人交流，似乎在等人。
“賭場叫什麼名字？具體位置？”陸蔓追問。
“‘金殿’，在果敢老街，是當地一個軍閥開的。”王德標在地圖上標出位置，“這個賭場很複雜，背後有多股勢力，進去容易出來難。”
陸蔓盯著地圖上的那個紅點，果敢老街，距離中國邊境隻有三十公裡。
“安排內線進去確認。”她命令，“如果是趙大勇，立即報告。同時，通知雲南邊防，加強邊境巡邏，防止他偷渡回國。”
“如果確認他在賭場，我們怎麼辦？”趙衛國問。
陸蔓沉默良久。跨境抓捕涉及太多法律和政治問題，需要層層審批，不是她能決定的。
但她有一個更直接的想法。
“老王，你在緬甸警方有沒有可靠的關係？能不能安排一次聯合清查？以掃黃打非的名義，檢查賭場？”
王德標眼睛一亮：“可以試試。果敢地區雖然自治，但名義上還是緬甸領土，中央警方的命令他們還是要應付的。而且，”他壓低聲音，“那個賭場本身就不乾淨，毒品、洗錢、人口販賣什麼都乾，緬甸警方早就想動它了。”
“那就去協調。”陸蔓說，“越快越好。趙大勇不可能在賭場久留，他隨時可能轉移。”
協調工作緊張進行。王德標通過外交渠道聯係緬甸內政部，陸蔓向公安部彙報申請。與此同時，內線冒險進入“金殿”賭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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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場內部的情況通過加密信息實時傳回。內線描述：賭場很大，地上三層，地下兩層，有上百個房間。目標人物住在三樓的vip套房，很少出門，吃飯都是送到房間。套房門口有兩個保鏢，看起來是緬甸本地人，但訓練有素。
“能拍照嗎？”陸蔓問。
“太危險，賭場內禁止拍照，發現會被打死。”內線回複，“但我確認了，就是他。雖然他留了胡子，戴了眼鏡，但我見過他的照片，不會錯。”
“他現在在房間嗎？”
“在，我剛看到他開門接餐車。”
陸蔓看了看表，晚上九點。她轉向王德標：“緬甸警方那邊怎麼說？”
“同意了，但需要時間調集人手。最快也要明天晚上才能行動。”
明天晚上？太久了。趙大勇隨時可能離開。
陸蔓在指揮中心踱步。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她知道，這是抓捕趙大勇的最佳機會，一旦錯過，可能就再也沒有了。
“不能等。”她停下腳步，“通知邊防，我們這邊組織一支精乾小隊，隨時準備跨境行動。如果緬甸警方行動失敗，或者趙大勇提前逃跑，我們就自己動手。”
“陸局，這…”趙衛國欲言又止。
“我知道風險。”陸蔓打斷他，“但有些風險必須冒。趙大勇這樣的人，多逍遙一天，就多一分危害。而且，”她看向屏幕上的邊境地圖，“如果‘黑石’基地真的存在，如果我們能通過趙大勇挖出這個基地，那將是打擊跨境犯罪的重大突破。”
沒有人再反對。每個人都明白，這場邊境圍獵，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夜深了，指揮中心依然燈火通明。陸蔓站在大屏幕前，看著那個距離邊境隻有三十公裡的紅點。
二十年前在青橋鎮，她追捕的罪犯最遠也就跑到鄰省。現在，她要追捕的人已經跑到了國境線外。
但無論罪犯跑多遠，她都會追到底。
因為她是警察，她的職責就是追捕罪犯，維護正義。無論這個罪犯藏在哪裡，無論追捕的路有多難，她都會追下去。
天網已經張開，邊境已經封鎖。
而現在，是收網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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