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棠坐在椅子上，左手搭在膝蓋上，胎記溫度再次上升，但這次她沒有皺眉。
“來了。”她說，“新一輪擴張開始了。”
所有人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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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上次快。”她低聲說，“痛感更強，畫麵更清晰。我能看見黑暗物質移動的速度，它在加速。”
陳默立即打開記錄本，寫下時間：1437。
痛感等級：高。
裂隙狀態：擴張中。
“建立雙軌監測。”他說，“每半小時記錄一次胎記變化，同步采集外部環境數據。秦月負責圖像分析，蘇明遠排查周邊是否有新增殘片，我繼續測試銀鏡極限。”
林小棠點點頭，試著放鬆呼吸。她發現隻要不去抗拒那種熱流，反而能更清楚地感知它的走向。
“我可以控製一點。”她說，“不是被動接收，是主動去‘看’。”
陳默看著她，“你能確定這是預警機製？不是反噬？”
“不確定。”她坦白，“但我知道現在的感覺和以前不一樣。以前是被推著走，現在……像是我自己打開了門。”
秦月突然抬頭，“那幀內部影像裡有個細節我沒注意到。黑暗物質纏繞管道時，留下了一種殘留波形，頻率很低，但有規律。”
她把圖像拖到主屏，用軟件提取輪廓線，生成一條動態曲線。
“看這裡。”她指著波峰位置，“每隔七秒有一次脈衝，和林小棠剛才記錄的痛感峰值完全吻合。”
帳篷裡安靜下來。
這意味著她的身體正在實時響應遠處的侵蝕過程。
蘇明遠拿起對講機，聯係外圍巡邏組。他們彙報說東南區三號變電站電壓不穩，監控畫麵出現短暫黑屏，持續時間為七秒。
正好對應一次脈衝周期。
“不是隨機的。”蘇明遠放下對講機，“它在按節奏推進，每一次都是精準打擊。”
陳默走到銀鏡前，再次檢查那道裂紋。他用手電照過去，光線穿過縫隙，在桌麵上投出一道細長的影子。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鏡子受傷了。
而它曾是他最後的確認工具。
如果連它都不能信任，接下來靠什麼判斷真實？
林小棠站起身，卷下袖子遮住胎記。她走到陳默旁邊，看了眼鏡子。
“你還記得第420章那天嗎？”她問，“我們把手放在心口，說要守護這個橋。”
陳默點頭。
“那時候我以為誓言就夠了。”她說，“但現在我知道，有些東西一旦開始壞，就不會停下。我們必須搶在它前麵。”
陳默沒說話，隻是把銀鏡小心放回內袋。
秦月還在分析圖像，她發現黑暗物質的侵蝕路徑呈現出某種對稱性，像是按照預設路線行進。
“這不是自然擴散。”她抬起頭，“是有人引導的。”
蘇明遠盯著自己警號所在的那段殘管，手指無意識摩挲證物袋邊緣。
林小棠閉上眼，再次感受胎記的溫度。
這一次，她沒有等疼痛爆發，而是主動順著那股熱流探出去。
畫麵閃現。
三個世界，三條裂隙，同步張開。
她的呼吸一頓。
睜開眼時，聲音很輕。
“它不是要毀掉橋。”她說，“它是想把橋變成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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