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等她醒來再講。”他說，“反正我不急。”
我靠在他胳膊上，閉了會兒眼。再睜開時，他正看著我。
“去躺一會兒？”他問。
“不想動。”我說，“就這樣待著。”
他把手伸過來，托住我後背，讓我靠得更舒服些。我們坐著沒說話，房間裡隻有風吹窗簾的聲音。
櫃子立在臥室角落，側麵映著光。我盯著它，忽然覺得它已經不是一個空箱子了。
“你說她以後會喜歡這個櫃子嗎？”我問。
“會。”他說，“因為她知道是誰做的。”
“要是她不喜歡呢？”
“那就再做一個。”他說，“她想要什麼樣的，我們就做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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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她想要個飛船造型的？”
“那就買材料，請人教。”他說，“大不了我重新學木工。”
“你認真的？”
“認真的。”他說，“隻要是她需要的，我都願意做。”
我看著他側臉。他眼睛一直看著櫃子方向，神情很靜。
“你想過她長大會做什麼嗎？”我問。
“不知道。”他說，“隻要她過得開心，做什麼都可以。”
“要是她想出國呢？”
“送她去。”他說，“每年假期回來就行。”
“要是她不想回來呢？”
“那就去看她。”他說，“機票不貴。”
我鼻子有點酸。
“你總是這樣。”我說。
“哪樣？”
“說什麼都答應得這麼快。”
他轉過頭看我，“因為是你和她的事，所以不用想。”
我沒有說話。
他抬起手，把我耳邊一縷頭發彆到耳後，“休息會兒吧，我守著。”
我點點頭，閉上眼。他手掌還貼在我太陽穴附近，體溫很穩。
不知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聽見他低聲說了句什麼。
睜開眼，他正望著櫃子。
“我在想。”他說，“等她學會走路，第一個地方會不會就是這裡。”
“哪個地方？”
“櫃子這兒。”他說，“她扶著站起來，然後鬆手走第一步。”
我撐起身子，“那你得把邊角再打磨一遍，不能磕著。”
“已經磨了三遍。”他說，“我還試過用臉蹭。”
我愣了下，“你乾嘛用臉蹭？”
“看疼不疼。”他說，“我覺得不疼了才停下。”
我忍不住笑，“你是拿自己試具？”
“不然呢？”他說，“總得有人試試。”
我靠回他懷裡，手放在肚子上。今天她一直很安靜。
“若曦。”我輕聲叫她。
沒反應。
“她睡著了？”他問。
“可能。”我說。
他低下頭，湊近我肚子，說：“寶寶，我是爸爸。今天我和媽媽一起做了你的櫃子。”
我還是沒感覺到動。
他不著急，就那樣貼著，等了幾秒。
忽然，我腹中輕輕一頂。
“動了！”我抓住他手臂。
他立刻睜眼，手按上來。
又一下，這次更清楚。
他抬起頭，笑了，“她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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