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退,天邊泛起灰白。路明站在校場邊緣的值房前,指尖還殘留著昨夜刻刀劃過玉石的觸感。他沒有回屋,也沒有坐下,隻是望著那塊立在風中的玉碑。上麵“林九”兩個字已經清晰可見,在晨光裡顯得格外分明。
營帳陸續打開,弟子們列隊而出。腳步聲整齊,沒有人說話。經過玉碑時,有人放慢了步伐,有人低頭看了一眼,沒人伸手去碰。
路明抬手,傳令兵立刻上前。
“今日不演陣,不練兵。”他說,“亮劍。”
命令很快傳遍各營。半個時辰內,全體作戰單元在校場集結完畢。隊伍站得比往日更直,眼神也比往常更穩。
路明走上高台,目光掃過人群。他在幾名弟子身上停頓了一瞬——那是第824章修煉中突破的幾人,其中一個曾在演練中一劍劈開岩壁,另一個掌握雙係靈力融合技。
“出列。”他點名。
三人依次上前。他們沒穿戰甲,隻著練功服,但站姿沉穩,氣息內斂。
“展示你們的新技。”路明說,“單招,不連擊,不至極限。”
第一人踏前一步,雙手按地。地麵輕微震動,裂紋自掌心蔓延,三道波浪形衝擊接連爆發,直衝前方試煉石柱。石柱轟然炸裂,碎石飛濺十丈,塵浪翻滾如潮。圍觀弟子中有不少人後退半步。
第二人未動身形,雙臂展開,周身空氣扭曲。一道青色風刃憑空凝成,旋轉加速,脫手而出。風刃切過另一根石柱,斷麵光滑如鏡,柱體緩緩傾倒。
第三人閉眼片刻,再睜時瞳孔已轉為淡金。他抬手虛握,一麵半透明光盾在身前成型,表麵流動著細密符文。執事用重錘砸下,盾麵隻微微凹陷,未破。
全場寂靜。
路明點頭。“此技尚未成型,然已可碎岩百丈。”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到場中每一處,“若全力施展,南嶺關隘亦可斷。”
這句話落下,他眼角微不可察地掃向東側山崖。那裡樹影深處,有一處枝葉晃動的角度不合常理。
他知道有人在看。
執事悄然靠近,低聲彙報:“東嶺樹影有微光閃動三次,應是傳訊晶石記錄。”
路明不動聲色,隻輕嗯一聲。
接著,他又點了兩名弟子上台。一人以音波震裂空中懸石,另一人用寒氣瞬間凍結整片訓練水池。冰麵厚達三尺,踩上去紋絲不動。
圍觀者開始低聲議論。有人驚歎,有人激動,更多人眼中燃起戰意。
路明站在高台中央,沒有鼓動言辭,也沒有宣布嘉獎。他隻是看著這些麵孔,然後當眾下令:
“自今日起,每三日舉行一次‘亮鋒會’。凡有新技成者,皆可登台演示。不限境界,不論出身。”
話音落,隊伍中有人挺直了腰。
演練結束,眾人有序退場。那幾名展示技能的弟子被同伴圍住,有人追問技巧要點,有人請求指點。氣氛熱烈,卻不嘈雜。
路明沒走下高台。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轉身進入值房。
桌上已擺好簡報。他翻開第一頁,看到一行小字:“敵營昨夜緊急召集將領議事,原定今晨對北崖的小規模騷擾行動取消,主力收縮至穀內,增設崗哨。”
他看完,將紙頁湊近燭火。火焰吞沒文字,化作一片黑灰,飄落在地。
窗外,夕陽正沉入山脊。校場空了,玉碑孤零零立在原地。幾個年輕弟子路過,停下腳步,對著碑上名字默立片刻。
值房內,油燈亮起。路明坐在案後,手中拿著一份新的名單。這是下一輪可能突破的人員名錄。他看了一會兒,提筆圈出三個名字。
門外傳來腳步聲,執事低聲稟報:“影像已封存入庫,鑰匙由您保管。”
路明應了一聲,沒抬頭。他把名單放下,手指輕輕敲了三下桌麵。這是二級備戰令的暗號節奏,和三天前一樣。
執事退下後,他起身走到窗前。遠處山巒輪廓模糊,夜風穿過校場,吹動玉碑旁的一麵舊旗。
旗麵翻卷,露出背麵一道陳年刀痕。
他盯著那道痕跡看了很久。
然後轉身,從櫃中取出一塊未刻字的空白玉牌,放在案頭。
燈影晃動,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像一尊不動的雕像。
一支飛鳥掠過屋頂,翅膀拍打聲驚動簷角銅鈴。
路明忽然開口:“明日辰時,繼續亮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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